6. Lawrence ~ Indianapolis
Castiel差點期待Dean當晚像個熱戀中的少年偷溜進他的房間，但是他沒有。他們住在Missouri房子，無論她迄今有多麼支持他們 ─ 那天傍晚之後，她投給他們的眼神盡含著支持 ─ 他們應該對主人表示一點尊重。
此 外，Castiel也不想他和Dean的第一次是壓低聲音、尷尬笨拙的在被子底下胡亂摸索，隔壁還睡著他們不想吵醒的某人，而這個某人還是個靈媒；某個也 許能夠感知他們所做所為的人，這個想法有多令人不安？不，他想要他們的初次是狂野的，該死，他們已經等得夠久了 ─ 何不讓那順利的進行？
他唇上帶著笑意進入夢鄉，無端的感到幸福，然而當他幾個小時後被Dean的尖叫聲驚醒，令人討厭的提醒著，他們的幸福是多麼的脆弱。
他 迅速跳下床，過快而使得他的雙腿支撐不住，有如他出其不意的嚇著它們。他扶著衣櫃好一陣子，試著集中精神，直到他終於走進走廊，他可以聽見聲 音，Missouri已經在Dean的房裡，她的聲音撫慰而平靜，Castiel不禁懷疑，過去幾個星期以來，這發生的次數有多頻繁 ─ Dean做過幾次惡夢，Castiel有多常在他的尖叫聲中熟睡，病重力竭到他完全沒有醒來。Missouri聽起來沒有一點難過或訝異，對此她已經習慣了，他想。在他無法陪Dean的時候，她一直留在Dean身邊。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他聽到Dean告訴她，因為某種理由，Castiel在門口停下腳步，「每一次當我覺得我可以處理，內心就有一種感覺叫我逃開並且持續的跑。我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我會這麼做？」
Castiel全身發冷。
「我實在不想打擊你，親愛的，但你是一個男人，」Missouri不疾不徐地說，「你只是害怕承諾罷了，就跟我們星球上99%男人一樣。和某人在一起超過一個月的念頭讓你充滿恐懼，因為那也讓每一個男人充滿恐懼。而且他也是男人，這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你還在試著調適，對吧？」
「我喜歡女孩」Dean嗤之以鼻，聽起來有點像是在辯解。
「當然你是，甜心，但是你也喜歡他，這並沒有錯，你並不是為了性才和他在一起的，不是嗎？你是在戀愛。當你停在我家門口那一刻，我就看出來了。愛情沒有什麼好羞愧的，你這個大傻瓜。」
「你講得好像很簡單」
「因為那本來就很簡單，Dean！今天我看見你在院子裡，老天，我感覺到你們兩個，你們是如此快樂，過去你為什麼會想要逃開？」
「因為這不會持久」Dean大吼，突然間聽起來怒氣衝衝，Castiel摒住呼吸。
「你怎麼會這麼想─」
「就 是不會，好嗎？我愛過的每一個人都離開我，Missouri，你不知道那些日子我是怎麼過的！你已經有好幾年沒看過我了，你不知道這有多難！明知他們會 死，我還是要把人們送上戰場，我必須失去好朋友，那些我視為家人的人。我爸為了我下地獄，他受盡折磨卻依然堅持這麼多年，再看看我下去以後幹了什麼好事？ 我馬上就屈服了並且引發天啟！接著我自己的兄弟終止它，而我必須殺死他。這教我如何相信好事會發生？這教我如何繼續過日子，背著我的…哎喲！」
Castiel眨眨眼，那聽起來顯然像是Missouri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
「Dean Winchester，你也幫幫忙 ─ 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最笨的孩子」
「你幹嘛打我？」
「我想打醒你！你有沒有想過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你已經自由了？而你的獎品就睡在走廊另一頭的房間裡，正等著你拿出男子氣慨做點事？他現在是唯一能讓你快樂的人，Dean，你也是唯一能讓他快樂的人。」
出現一段非常漫長的沉默，Castiel害怕到不敢呼吸。霎那間，他猛然醒悟，尚且不提她的話，Missouri很清楚他在這裡，她可以感覺到他的存在，而她試圖打通他們兩人的心結。淚水刺痛他的雙眼；此時此刻他真是愛死她了，再怎麼擁抱她都不夠。
然而，Dean聽起來不怎麼信服，「你錯了，」。「你錯了，」他小聲地說，Castiel握緊拳頭，「他太需要我了」
「這世上有人太需要你是會怎麼樣？被需要是件好事！」
「不，並不是。Sam在他的一生中都需要我，瞧瞧發生了什麼事。我不能再讓其它人像那樣的仰慕我，Missouri ─ 我應該要能夠獨自站立，而無須支持其它人。他想要從我這裡得到太多了，我給不起。我從來沒有獨自一個人過，不完全是，一直到今年。我需要不再被需要。」
Missouri現在的聲音聽起來真的生氣了，「好吧，甜心，我懂你的意思。過去一年裡你花了大部分時間獨自一人，結果呢，hmm？那些惡夢怎麼樣？還有那些恐慌發作？就我所知你一直躲著我，因為你太固執而不願面對事實：你討厭單獨一個人」
Dean歎氣，「Jesus，跟靈媒吵架根本吵不贏」
「答對了，小可愛。還有，不要忘了！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孩子，你在自我欺騙，你只是以為你需要孤獨 ─ 這不是真的，你不過是太害怕與人聯繫而已。」她氣惱的噴氣，「老實說，你們男人實在很沒用，我真驚訝我們女人可以讓你們安定下來並且生孩子，你們把自己打死結，總是試圖要留住青春、自由和單身！」
「他 失去上帝，Missouri，」Dean急切的說，「他失去上帝、他的家人以及他所知道的一切。他甚至不是遇見我之前的那個造物了，你看過他剛來到這裡的 樣子 ─ 他無法自行應對！他需要我給他…我不知道，自我價值？活著的理由？我怎麼可能符合他的期望？他需要上帝，不是我！我不是上帝」
「他不認為你是上帝，他知道你是誰，而且他瞭解真正的你，他愛你因為你是你」
「他不應該把整顆心都放在我身上。他也需要生活，我不能成為他的一切。」
Missouri歎息，「Dean，有些事我不認為你瞭解他，因為我可以讀他的心，我才知道。他不像我們，他是人類 ─ 大部分是 ─ 但是他看世界和我們大不相同。」
Castiel蹙眉，她在說什麼？
「你在講什麼？」Dean問，聽起來也同樣疑惑。
「聽 著…」她停頓一下才繼續說，彷佛她正試圖整理出一套正確的說詞。「他以前是天使，一種遠遠超越你我認知的造物，我甚至無法說明。我能夠在他體內感覺到，那 令我感到害怕，是如此的強大、如此超乎尋常，既駭人又真實，而裡頭僅有一點點殘留，我無法想像當他還是天使時是什麼樣子。」
令Castiel感到訝異的，Dean咯咯笑了起來，「大多數時間裡他都是個混帳」
「你 要記住就是，他以前是以天使的身份被養育的，此後作為天使而活，所以他現在仍表現得就像他還是天使，即便只是潛意識層面。這就是為什麼他會如此迷戀 你，Dean，他是被造來崇拜某人，那就是他的工作，他不由自主，對他而言這就有如呼吸一般，不管這個某人是上帝還是你 ─ 他需要它。坦白說，當上帝上演消失劇碼的時候，若不是有你，他可能早就碎成一片片了。你當時救了他，就像你現在也可以救他。」
Castiel 向後倚靠著牆，Missouri是對的，他被創造出來是為了崇拜某人，是故當某人離開他 ─ 兩次 ─ 都幾乎要殺了他。他不該成為一個完全的人類，他應該沐浴在他人的光輝之中。他不曾有過任何自我認同，因為他最初被創造時就沒有。沒有一個天使有，就算是大 天使也一樣，這就是為什麼當他們的父親突然消失時，所有一切皆變得醜惡不堪。所有的天使，每一個，全都恐慌和孤獨的被丟下，並且失去引導，難怪他們會開始 戰爭。
他找到Dean來代替。
「這是一個該死的重大責任」Dean痛苦的告訴Missouri，「他還能運作的唯一理由是因為他和我在一起？我他媽的是應該作何感想？」
「你感覺很榮幸，甜心，這表示你很特別，而他並不是因為上帝離開才開始愛你 ─ 不管怎樣他就是愛你。我從不曾感應過有誰像那男人一樣滿心充斥著如此大量的愛情，多到我很訝異那居然沒有從他耳朵溢出來。現在剩下的唯一問題是：你打算怎麼做。」
有一陣冗長的沉默，Castiel發現他再次摒住氣。經過了彷佛一輩子的時間，Dean小聲的說，「我想我得留下來」
「沒錯你得留下，如果你再丟下他，我會親自把你挖出來，給你一頓痛揍。」
「你真是個恐怖的女人，你知道嗎？」
「即使是你爸有時還會怕我」有一陣沙沙的聲響，被單和毯子拉攏的聲音，接著Missouri說，「回去睡覺，親愛的。也許過了今晚你的惡夢就會遠離。你下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但你現在的良知是清楚的」
Dean咕噥一句回應，但是Castiel並沒有繼續逗留去聽那些話。他盡可能躡手躡腳的回到自己房間，坐在床尾。當Missouri隨後走進來，他一點也不奇怪。
「他是個大笨蛋」她偷偷耳語。
「謝謝你」Castiel真摯的對她說。
「只是你得確保自己多給他一些空間，如果他有需要的話，好嗎？除此之外，他沒問題的。那孩子需要你就像你需要他一樣，不管他說什麼。」
「我知道」
Missouri走過去彎下腰親吻他的額頭，他閉上眼，對於她寬巨集對待他的方式，不敢置信且深受感動。「請別害怕我過去的身份，」在她重新站直後，他低語著，「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我腦中看到什麼，但那絕不是威嚇」
「這點我知道，Castiel。另外我很難過你失去你的父親」
「我也是」
「你們這兩個孩子在很多方面都很相似，這讓我覺得很難過，但是我也很高興你們發現了彼此。這就像是有人策劃好的，也許到頭來你的父親並沒有離去」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發便離開了房間，在她身後輕輕關上門。
Castiel凝視著黑暗好幾個小時，他有種奇怪的感覺，幾扇門外的Dean也在做同樣的事。
~ ~ ~
隔天一切都化為地獄。
他 們吃早餐的期間，Dean沒有看他，但Castiel認出他在壓抑他自己，那種忽然間的僵硬與冷漠，知道他又把自己變成過去的Dean。那個他習慣稱呼無 畏的領袖，那個他習慣醉醺醺的揶揄，儘管他瞭解Dean只是試圖做正確的事，無論他是用什麼方式達成目的 ─ 藉由恫嚇、酷刑，甚至謀殺。
一年前的今天，Dean殺死一個，在這個世界上他最愛的人。現在他又令自己重新變為那個男人，讓他能夠站在Sam的墓前而不至四分五裂。
「你確定你想要自己去？」他剛邁出門，Castiel問他，可是Dean只是搖搖頭，昂首闊步走下步道。Castiel看著他駛離，隨及感到一絲恐懼，萬一他不回來了？
Missouri拍拍他的肩，「他會回來的，親愛的，別擔心」
「現在很難跟他說，在他完成以前，他似乎永遠不知道自己會怎麼做。」
「你可以一個人留在這裡直到Dean回來嗎？」
他 轉身對她微笑，她穿上高根鞋和裙子看起來比平常要精明許多，準備好要去拜訪她的堂妹。沒有任何預警，他把她拉進懷裡，這個擁抱給她個措手不及。當他放開她 時，她大笑著說，「已經有好一陣子不曾有英俊男人像這樣抱我了，」她戲稱，「而且就在我家大門口，大家會亂傳八卦的！」
「隨他們去」Castiel在她的臉頰種了一個吻，邁步走回屋內，「替我給那個小女孩一個擁抱」
「我一定會的」
她離開後Castiel關上門，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無所事事的打開電視機。現在是早上十點鐘。
Dean一直到晚上十點才回來。
~ ~ ~
六 點的時候，Missouri打電話來，說她決定在Eudora過夜，因為她的表妹需要她幫忙照顧孩子。她問起Dean，Castiel謊稱他已經回來了而 且他很好。她似乎沒有注意，可能她現在不是很專心，不然就是她無法隔著電話讀他的心，但無論哪一種，Castiel都感到謝天謝地，他為他們倆煩惱夠了。
當Dean終於現身，Castiel臉上帶著憂心衝衝的表情在門口碰到他，他一看到他的表情，就立即大笑起來。
「Jesus，Cas，你看起來好像有人死了！看來我讓你擔心了，huh？」
「你喝醉了」Castiel驚訝的說。
「就像個酒鬼」Dean點點頭，經過他身邊時一把拍在他背上，「但是我可沒有帶任何酒回家來引誘你，我知道你的意志薄弱而且道德低落，Cas」他格格直笑，「不過我有打翻一些啤酒在我的外套上，如果你想要，等會可以吸吸看」
Castiel已經很多年沒看過Dean喝醉，從Sam說yes以後就再也沒有了。他對他皺著眉，然而他沒有資格批評他的行為，所以他只是問，「那進行得怎麼樣？」
Dean陷到沙發椅上，看看他四周，「Missouri去哪了？」
「在她的親人那裡留宿」
Dean咧嘴微笑，「很好」，他抬起腳跨在她的咖啡桌上，「她很討厭我這麼做，哈！」
「Dean」他在他旁邊坐下來，「發生什麼事了？」
他的同伴揉揉鼻子，沉下臉轉頭面對他，「你知道嗎？不是說Sam擁有史上最好的的墳墓，我幫他做了一個可憐兮兮的十字架，除了名字外，我沒有放上任何東西。這個墓也不像花了我多少錢什麼的。但並不代表這是狗屎，任何一樣都不是」
「你是什麼意思？」有種恐怖的感覺縈繞在他腹部，他覺得他知道Dean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把我的護身符留在那，掛在十字架上，已經過了一年了，我一直以為現在已經被人拿走了。」
「不見了嗎？」
Dean苦笑著，「噢，是啊，連十字架也一起沒了」
Castiel深吸了一口氣，「他的墓怎麼了，Dean？」
「他是魔鬼」Dean若有所思的說，「我可能也會想褻瀆他的墓，要不是我，你知道的，和他的容器有關係」
Castiel 沒有說話，Dean抬起眼，直直凝視他的眼。那裡面隱含著怒火，冰冷，憤慨，那樣的憤怒Castel已經將近一年沒看過了。「他不在那裡了」Dean說， 「只剩下一個洞，其餘什麼都沒有，他們在視野內其他墳墓上到處塗鴉，除了我媽沒有。『Fuck you，撒旦！』真是動聽，我很驚訝他們居然可以拼對」。
「有人偷了他的身體？」Castiel嚇呆了。
「那裡什麼都沒有了」Dean陰鬱地告訴他。「一點也不剩，零，只剩下泥土和瘦巴巴的蟲子」他別開眼，肩膀垂落，「一群該死的賤貨帶走我的兄弟，我不知道是誰幹的」
「惡魔？」
「看起來不像是惡魔的傑作」他補了一句，聲音破碎，「那裡到處都是屎，我認為是人幹的，那群狗娘養的…」
「我很抱歉」Castiel疲倦地揉揉眼。
「我當初應該火化他的」Dean恍惚地說，「我不忍心那麼做，我就是沒辦法眼看著他…燒毀，Sammy不行。把他放到盒子裡比較容易點，對我來 說比較容易，我沒有考慮周全…我應該完成我原本該做的事，可是我看著我爸被燒，我看著Bobby被燒 ─ 該死，我甚至看著Adam被燒，我所有的家人，他們每一個。可是我不能這樣對Sam，我就是不能」，他抽了抽鼻子，低頭俯視他的手，兩隻手都很髒，泥土夾 在指縫中。Castiel盯著它，沒有問怎麼弄成這樣的；他估計Dean在墳裡瘋狂尋找他的兄弟，也難怪他之後會直奔酒吧。
「他殺了幾百萬人，我想我不應該感到震驚」Dean粗暴的說，再次彎下腰，「我很累了，我要去洗澡，再好好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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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Kakabear的頂力相助，幫我翻譯C/D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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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ean的尖叫聲把他驚醒，Castiel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他連忙跑進他房間，發現他在床墊上蜷成一團，一邊抽泣著，他的拳頭緊緊捏住黃色被單，身體被汗水濡濕。Castel沒有開燈或以任何方式彰顯自己的存在。他只是爬上床躺到他身邊，將他摟得緊緊的，順著他的後背輕撫著，在他耳邊輕聲呢喃安慰的話語。
Dean嗆咳喘息著，他花了好幾分鐘才將紛亂的心神凝聚起來，然而他並沒有立刻移動。他縮在Castiel的臂膀中瑟瑟發抖，除此之外他仍保持一動也不動，讓Castiel摟著他，雙手在棉被裡無力的扭絞著。
「你沒事了」Castiel在他耳邊輕柔的低語。儘管他洗過澡，Dean身上仍聞得到啤酒味。
「我有事」Dean，「我不能睡覺，那永不會停止，他不會放過我。我對Sam做的事…他折磨我，因為我讓他發生這種事。」
「不要說這種荒謬的話，Dean」
Dean不屑的噴氣，「如果你要告訴我幽靈不是真的，我會踢你的屁股」
「Sam的幽靈不是真的，那只存在你的腦袋裡，這一切都跟他沒關係。你得了創傷症候群，Dean，惡夢只是其中的一部份，這些都會過去的」
「已經整整一年了」
「給它一點時間」他親吻Dean的頭，這是一個無意義的動作，單純提供撫慰，可是當他這麼做時，Dean呻吟並且掙脫他的臂彎，坐起來在月光下注視著他。
「留下來」
這不是要求；這是命令，Castiel一聽到便折服了，他聽過這種語調好幾次了，在他們從前並肩作戰，企圖拯救世界的時候。
「當然」他回應道，因為他從來無法對Dean說不。
Dean舉起一隻顫抖的手撫摸他的臉頰，「吻我」
Castiel向前傾，遵照他的指示。Dean饑渴的撲向他，來勢猛烈地衝撞他，但他稍微調整身體，緊張地承受他的壓迫，允許他攫取他的嘴，他的唇，甚而他的呼吸。這個吻一點也不溫柔；而是別的，某種像似絕望與急迫，甚至可能是力量，然而Castiel並沒有抗拒。
他 也沒有抗拒的讓Dean將他壓倒在床墊上，滑到他身上，絲毫沒有斷開他們相連的唇。Dean的喉間發出低呻，雙手牢牢嵌在Castiel的發間，扣得緊緊 的，Castiel痛得蹙眉，卻沒有做任何反應，等待著即將發生的事。他不相信Dean此時考慮清楚了，但只要他不要太過火…
Dean分開他們的唇，發出淫靡的聲音，在Castield左耳吹拂著溫暖、濕潤的氣息。「你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是不是，Cas？」
一隻手移到Castiel的跨下，他突然間不可思議又愚蠢的性奮起來。Dean的聲音低啞並且盛滿了渴望，而他的手指…他的手指探入短褲愛撫他，挑逗地上下推挪著那片薄布。他大口吸氣，顫慄著回答，「你要我做什麼？」
Dean輕笑。“幹我。”
Castiel呻吟了一聲。他不能。Dean喝醉了也不好過。他不清楚他在說什麼也不確定他真正的意思。Castiel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占他便宜。他不會的。
“不，”他回答。“今晚不行。我可以做別的，但不是那個。”
Dean噴氣並放開了他的頭髮。他坐回去對著他扯出一個笑。“你在給我引用Meatloaf嗎？”(注)
“什——什麼？”
“你會為愛做任何事，但你不會做這個？我一直認為那是首骯髒的抒情歌。”
“Dean，你不 ─”
貼過來的唇封住下面的話，如此猛烈讓Castiel戰慄。在織物下逗弄著他分身的手指這次滑下去，他喘息著感受它們纏繞那裡的毛髮，在漩渦中嬉戲讓他滲出汗珠。
“我想要你幹我，”Dean朝他耳中低語。“我想要你在我裡面，Cas。我想感受你。”
“Dean，不要…”
“你想讓我快樂，不是嗎？那不就是你所期盼的嗎？”
Castiel生氣地推開他並坐起來。“這是什麼意思，Dean？”他猛然吸氣，“你想勒索我嗎？”
Dean怒視著他。“我想要***。”
“好啊。我也想。但不是這樣。你還沒醒酒而且為惡夢所擾，這不合適，好嗎？”
“噢，你對我的感覺沒問題啊，”Dean生硬地笑道。
“我們就不能慢慢來嗎？”
“抱歉，你是大姑娘嗎？”
“Dean，這不合適！”Castiel重複道。
Dean閉上嘴。他向前傾身再次親吻他。挫敗地，Castiel毫無回應地坐著任由他來，接著閉上眼睛讓Dean沿著他的脖子吻下去而後開始舔他的乳頭。“這回感覺合適了嗎？”他細碎的聲音緊貼上他的皮膚。
那麼好吧。儘管堅持原則，Castiel不得不承認確實是這樣。“很好，”他回應道，儘量不顯得生氣。
非常輕柔地，Dean將他仰面推倒在床墊上。他用舌頭滑過Castiel身側的舊刀傷然後探入他的肚臍。“這個怎樣？”
“可以忍受，”Castiel告訴他，強忍住笑。
Dean 抬起Castiel的左臂並親吻他的手指。Castiel著迷地看著Dean吻他的手掌，接著是手腕。他試圖在Dean的唇落在他肘彎時抽身但Dean不 許他離開。舌頭沿著靜脈滑下他以前留下的那些已癒合的針孔而那感覺，那種私密感，還有Dean專注於此的事實，讓他釋放出類似嗚咽的聲音。
“那感覺起來又怎樣？”Dean在對另一邊手臂做完同樣的事後低聲問道。
“很驚人，”Castiel回答。“Dean，聽著，你確定你想要做這個？”
沒 有回應。一雙手拉下他的內褲，Castiel在Dean含住他時震驚地喘息；就像那樣，隨意而自信，似乎他已做了一千次即使Castiel十分清楚他並沒 有。他仰起頭呻吟；他喜歡別人對他粗暴而Dean就那麼粗暴，他的動作堅決而有力。他單手握住根部並及時用口腔上下動作，用手指扭轉，不時落下去逗弄他的 睾丸。他有點笨拙，確實，但明顯的經驗不足被他用舌頭補償，不斷地從Castiel的肺中竊走呼吸。幾乎立刻他就難以抑制地呻吟，如此強烈讓他無法集中於 在被Dean包裹的感覺之外的事物。
而接著Dean放開他，滑上他的身體，將嘗起來像是汗水，啤酒和濃郁的Castiel汁液的氣息一併吹進他的口中：“幹我。”
Castiel的心臟敲擊得如此快讓他以為自己快昏厥過去。無助地，他點頭。他就快得以解放，突然間那似乎是世界上最棒的主意，但當Dean舔他的脖子並轉身面朝下趴在枕頭上，理智再次浮現，Castiel說道，“我得用套子。”
“日的，Cas，誰在乎那個啊！我又懷不上！”
“我曾和”他停下，不真願意也無法給出數目，於是繼續說下去，“比你有的還多，而且我也沒一直很小心。我也許會有點什麼。”
“那太掃興了，老兄。聽著，我不在乎。就直接來吧。”
“不行。你一定還有套子的。”
Dean咒駡著跳下床，走到他的行李那，在裡面亂翻了幾秒鐘然後將一個銀色的包裝袋扔給他。“給。現在戴上它然後幹到我尖叫，麻煩鬼。”
Castiel撕開箔片，看著Dean又在床上做好準備。“我猜你沒有潤滑劑吧？”他羞澀地問道。
“Cas，你戴著那個就夠糟了。”
“可那會傷到你的。”
Dean把笑埋進枕頭裡；那聽起來可不妙。“很好。”
Castiel盯著他的後腦勺，突然意識到這一切的真相。“你想要我傷害你。”
“Cas，求你閉嘴然後進我裡面去行不。”
“你想要我懲罰你。你甚至都沒硬起來，對嗎？”
“Cas！”
Castiel的胃部抽動。“我不想做這個。”
Dean 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兩手抓著他的肩膀。“你敢在我面前來正經的，Castiel，”他咆哮道，雙目危險地閃光。“我看到你在Camp Chitaqua做過什麼！你發瘋時上過的那些女孩子們！我也知道坎薩斯城出了什麼事。Nicola告訴我了，知道吧？你幹過的女人多得連你自己都數不 清。你不是什麼狗屁天使，Cas，所以別假裝你是！”
Castiel震驚了，痛苦地盯著他。
Dean深呼吸，顯然試圖冷靜下來。“我想要你進入我，好嗎？這也要問這麼多？來吧，看看你…”他伸下手去輕輕拉扯Castiel的***，這使他發抖。“你想要發洩，對不對？你射在我手上還是我裡面又有什麼不一樣？”
“你想要我傷害你，”Castiel重複道。“我不想。”
“那就慢點，”Dean低聲說，緊握住他。“不用急。但要進入我，求你。我需要你這麼做。我需要你，Cas。真的。我想讓我快樂，不是嗎？”
Castiel的眼簾闔上。Dean緊貼他皮膚的手那麼溫暖。他想像在他體內的感覺，如此炙熱緊密。Dean想要它。那他為何還要抗拒？
“好吧，”他輕聲說道。
而 Dean卻沒容他慢慢地幹他。Dean貼著他急迫地動作，一次又一次在撐起自己時叫出來，讓Castiel的硬挺陷入他一次比一次更深。那感覺如此 好，Castiel無法自持。他幹他那麼用力就像Dean想要的，手指描摹他的脊背，汗水滴進眼睛裡，而當他最終射出來時他假裝沒聽見Dean發出的只會 是啜泣的聲音，儘管它被藏在枕頭裡。
之後，Dean翻身離開他蜷成一團。Castiel喘息著仰面躺下直到他感覺血從他鼻子裡流出來，而接下來的二十分鐘他都在浴室裡試圖止住它。當他走回Dean的房間，Dean已經睡了。不過也可能是假裝的。
Castiel凝視他片刻，厭惡他自己。他厭惡這每件事：偷走Sam屍體的人，Dean在痛苦中尋求的安慰，他無法阻止自己和他在一起。
他輕輕下樓，走進廚房從Missouri的櫥櫃裡抓起威士卡的瓶子。
~ ~ ~
「Oh，這真是好極了」
Castiel從廚房桌上抬起頭來，房間倏然旋轉了一下後才穩定下來，他發現自己正抬頭望著Dean，他雙手插腰站在桌子另一側，瞪著中央的空瓶，臉上的表情很不高興。
「早安」Casctiel兩眼無神的打招呼，「睡得好嗎？」
「我還以為你戒酒了？」
Castiel抽抽鼻子，抹掉臉上的口水。他頭痛，但他仍是醉醺醺的，宿醉尚未完全發揮；也許這就是為什麼他對著Dean的話大笑，「我的確是啊，我一定是不小心絆倒，那個就剛好自己灌到我嘴裡」
Dean撿起酒瓶扔進垃圾桶，「我討厭你這個樣子」他低吼著。
「我記得」Castiel格格直笑，自己也嚇了一跳。「我也討厭自己這樣，但是誰知道？這就是我現在的樣子」。他往後靠回椅子上，伸展雙臂，舒解因趴在桌上睡了大半夜所造成的麻痹感和皺折。
「你之前一直做得很好」Dean說，聽起來有些難過，「我還以為你已經戒了」
Castiel哼地一聲，「給你上了一課，Dean：我是個酒鬼，我永遠不可能戒得掉，還有你知道嗎？我也是個毒蟲！再補充一點，我非常確定我還是個***狂。我全身上下沾滿了一堆開心玩意兒，我的生活就是一個大派對。」
Dean審視他片刻，用手撓了撓頭發。他拉出一張椅子坐下來，由於他昨晚的行為瑟縮了一下，他臉上的疼痛表情使得Castiel噴笑出聲，他酒醉時總是格格傻笑個不停，即使事情並不好笑，以前在營地時，這時常讓Dean氣到抓狂。
「這都是我的錯，是吧？」
「沒錯」Castiel點點頭，朝他舉起自己的空杯。
Dean歎息，「我很抱歉，在你我糾纏不休了這麼久之後，我以為你會希望…我們的第一次，不那麼怪。」
「阿門」Castiel同意，又點點頭。
「你其實可以拒絕的，你知道嗎」
Castiel聳聳肩，「是啊，我也許可以，但是顯然我無法反抗你，」他嘻笑著，「有些時候，我覺得我很像你的父親」
Dean挑起眉，「Oh，想像力不錯，Cas。這他媽的是什麼意思？」
「每當你覺得你犯了什麼錯，想要受到處罰，可是你無法自行解決，所以才想要老爹來接掌。」他苦笑道「依我看，這一切都非常的佛洛德(Freudian)。」
Dean滿臉通紅，他目光淩厲地傾向前大聲咆哮，「我叫你幹我，Cas，又不是趴在你的膝蓋上讓你打屁股。這只不過是***，完全不一樣」
「不，不是的。你要我傷害你，你想要接受懲罰，你想要感覺自己在為Sam的死贖罪」他低頭看著手上的杯子，歎氣道，「該死的，我該作何感想？我根本不想這麼做，我不想當那個傷害你的人，來使你感覺良好」
Dean攤攤手，氣惱地說，「那你為何不乾脆離開？以防你沒注意到，這些天你已經擁有自由意志了！」
「你 還不懂嗎？過了這麼久，你到現在還不瞭解？我無法對你說不，Dean，我從來就沒辦法對你說不，這就是為什麼我會在這裡，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會在這裡，全都 是關乎你！你告訴我要做什麼，我就做，我壓根無法控制我自己。如果你高興，我也會高興，如果你痛苦…」他在空中搖了搖杯子，「我也會痛苦，我無法自 持，Dean，就是這樣」
Dean瞪大雙眼，他咽下一口唾液，生硬的回答，「Cas，這一點都不酷，講真的，這很…可怕，你要為你自己而活，而不是去做任何我叫你去做的事」
Castiel揉揉雙眼，「我知道，我知道，我大腦的理性部份告訴我離開這該死的鬼地方，去尋找另一種生活。但是倘若我這麼做…」他給了Dean一個意味深遠的眼神，「你會找出別種方法來懲罰你自己，而我也會」
Dean開口想要說什麼，然而似乎又改變主意。Castiel眯著眼看他在自我掙扎，顯然試圖遏制他的憤怒。對Dean來說這不是很自然的事，因而看起來相當困難，但最終他垂下頭盯著膝蓋。當他說話時，他的聲音冷靜下來了。
「我想你對我非常瞭解，huh？」
「清楚得就像我的手背一樣」Castiel咕噥，「不可否認這成為我的手只有短短幾年的時間，但我的確知道」
Dean點點頭，他後倚著椅子，隱忍住另一下畏縮，不過這一次Castiel沒有笑，「我們來做個約定，如何？」他說。
Castiel疑惑地看著他，「什麼？」
「如果我不喝酒，你也不要喝」
「成交」
「還有下一次若是我感覺到…」Dean停下，舔舔他的唇，「…像昨天那樣的感覺，我就和你談談，而不是試圖要你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
「再次成交」
Dean對他微笑，笑得有點勉強，可能還有點假，但是對Castiel來說，這已經夠好了，他回以微笑。
「感謝你昨晚保持理智」Dean笨拙地說，他的臉沉了下來，「做…那些保護措施什麼的」
Castiel俯視著桌子，「我可能需要去做些檢驗」他低聲說，「我稍微失控了一些時日」
「你到底睡了幾個女人？」Dean問他。
Castiel抬起頭直視他的雙眸，那裡除了好奇外沒有別的，可是頃刻間他感到內疚，「太多了，」他臉紅的回答，「我們能不能換個話題？」
「我已經有一年還是兩年沒和女人睡過了」Dean出乎意料地說，並且撇開視線。
Castiel覺得自己酒醒了，「那是一段很漫長的時間，這是你最久沒有女人的日子嗎？」
「地獄除外，沒錯」Dean的臉扭曲，「Cas，我或許應該告訴你一件事，但是這有點尷尬」
「會比你昨晚的表現還要尷尬？」Castiel搖搖頭，「我真怕去想你即將要講的話」
Dean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液，「我，呃，不能，你知道的，***」
Castiel對著他皺眉，「Huh？」
Dean翻了翻白眼，「我不舉，可以了吧？」
一陣短暫的沉寂，「Oh，」Castiel總算說，「你有沒有過…有沒有什麼辦法…你有去看醫生嗎？」
「我不需要醫生，Cas，這不是生理上的，這是心理因素」Dean歎氣。
「這就像那些惡夢，壓力什麼的，我不知道。可就是一點反應也沒有，完全沒有，即使是昨晚，我在親你的時候，你發出那些聲音…幹，那實在很辣，可是我的小弟弟就好像想到Hillary Clinton(希拉蕊柯林頓)什麼的」
「真是個動人的遐想」Castiel思索一會兒，便傾向前握住他的手，手指穿過Dean的手指交握著，「那會好起來的，你知道的，就像你的惡夢。你現在有我了，一切都結束了，我們明天就離開這裡，重新開始狩獵，就像昔日一樣，我們會是個很棒的組合。」
Dean偏著頭端詳他，「我想我們會的，」他說，接著他們親吻，直到Dean拉開並舔舔唇，「你有威士卡的氣味，你這個酒鬼，快去刷牙睡覺」
結果Castiel的腿比他的頭醉得更嚴重，所以Dean得要幫他爬上樓梯。
~ ~ ~
tbc
注：
Dean說的那首歌是Meat Loaf的I'd Do Anything For Love
I'd Do Anything For Love (But I Won't Do That) Lyrics
Artist(Band):Meat Loaf
And I would do anything for love,
I'd run right into hell and back.
I would do anything for love,
I'll never lie to you and that's a fact.
But I'll never forget the way you feel right now, oh no, no way.
And I would do anything for love,
Oh I would do anything for love,
I would do anything for love,
But I won't do that,
No I won't do that.
And some days it don't come easy,
And some days it don't come hard,
Some days it don't come at all, and these are the days that never end.
And some nights you're breathing fire.
And some nights you're carved in ice.
Some nights you're like nothing I've ever seen before or will again.
And maybe I'm crazy.
Oh it's crazy and it's true.
I know you can save me, no one else can save me now but you.
As long as the planets are turning.
As long as the stars are burning.
As long as your dreams are coming true, you'd better believe it!
That I would do anything for love,
And I'll be there till the final act.
And I would do anything for love,
And I'll take the vow and seal a pact.
But I'll never forgive myself if we don't go all the way, tonight.
And I would do anything for love,
But I won't do that.
No, I won't do that!
I would do anything for love,
Anything you've been dreaming of,
But I just won't do that.
[x2]
[Solo]
And some days I pray for silence,
And some days I pray for soul,
Some days I just pray to the god of sex and drugs and rock 'n' roll!
And maybe I'm lonely,
That's all I'm qualified to be.
There's just one and only, one and only promise I can keep.
As long as the wheels are turning.
As long as the fires are burning.
As long as your prayers are coming true, you'd better believe it!
That I would do anything for love,
And you know it's true and that's a fact.
I would do anything for love,
And there'll never be no turning back.
But I'll never do it better than I do it with you, so long, so long.
And I would do anything for love,
Oh, I would do anything for love,
I would do anything for love,
But I won't do that.
No, no, no, I won't do.....
I would do anything for love.
Anything you've been dreaming of.
But I just won't do that!
[x3]
But I'll never stop dreaming of you,
Every night of my life.
No way.
And I would do anything for love.
But I won't do that.
No I won't do that.
[Girl]
Will you raise me up, will you help me down?
Will you get me right out of this God forsaken town?
Will you make it all a little less cold?
[Boy]
I can do that. Oh I can do that.
[Girl]
Will you cater to every fantasy I've got?
Will you hose me down with holy water, if I get too hot? Hot!
Will you take me places I've never known?
[Boy]
Now I can do that! Oh oh now, I can do that!
[Girl]
After awhile you'll forget everything.
It was a brief interlude
And a midsummer night's fling,
And you'll see that it's time to move on.
[Boy]
I won't do that. I won't do that.
[Girl}
I know the territory, I've been around,
It'll all turn to dust and will all fall down,
Sooner or later, you'll be screwing around.
[Boy]
I won't do that. No, I won't do that.
Anything for love,
Oh, I would do anything for love,
I would do anything for love,
But I won't do that.
No, I won't do th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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