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Castiel醒來,他一個人單獨在家裡,Dean不在,但這是這一年來第一次,他不擔心被留下。他輕聲走下樓,一隻手摁在陣陣抽痛的頭顱,他在廚房桌上發現了一張字條,上面寫著,去墓地整理一下,天黑前會回來,吃點東西,你這大白癡。
他幫自己做了個培根卷,剛吞下最後一口時,Misouri回來了。她走進廚房,看了他一眼,瞟過垃圾桶,裡面的空酒瓶露出頭,她嚴肅地說,「你自己過得還開心嗎?」
「嗨,你好」Castiel說。
她看了他一會兒,笑道,「於是他停止當傻瓜了,是嗎?」
「Oh,他一直都是個傻瓜」Castiel坦承,「但是他是我的傻瓜」
「這正是我想聽到的」
「我們決定明天離開,我希望這不會太突然」
Missouri拍拍他的手臂,「別傻了,親愛的。我只想看你們兩個弄清楚你們真正想要的,如果你們已經明白了,你們便堅強到足以重新上路了」
「我認為我們已經明白了,而且我們可以了」
「那太好了,現在…」她伸進袋子,拿出她的手機,「來看看寶寶Mary,她是不是很漂亮?」
他們聊了一會兒,然後Missouri開始清理廚房準備餐點。Castiel發現自己站在門後望著花園,沉浸在思緒中。過了半晌,Missouri和藹的問,「怎麼了,Castiel?你想問我什麼?」
他歎口氣轉向她,「你說你可以在我體內感覺到某種天使能量」
她點點頭,「那在裡面」
「有多少?」
Missouri聳聳肩,「我估計那很少量,很微小,但是非常強大」
「為何我感覺不到?」
她的手撫摸他的臉頰,「你不需要,那不是讓你去感覺的,它在那裡,所以當上帝需要時,祂可以召喚你」
Castiel蹙眉,「祂…祂已經不在了,Missouri」
「不,親愛的,祂在。」她微笑著執起他的手,放在她的心口,毫不在乎他會碰到她的胸部。「他在這裡,」她說,接著把手放到Castiel的心口,「他也在這裡」
「你真得這麼認為,huh?」
Missouri對他咧著嘴笑,「親愛的,我就是知道」
~ ~ ~
她 們隔天離開Tupperware,帶著滿滿的派,遠超過兩個人可以吃一輩子的量 ─ 雖說Dean一定會展現實力來吃的 ─ 以及沉重的心情離開Missouri。Castiel不斷的揮手,一直到他們開到街底,然後又轉過座椅,更加賣力的揮,直至轉彎。Missouri也揮舞 著,到他們離開她的視線以前,始終沒有離開門階。Castiel認為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可以在腦海中看見她的笑容。
「大孩子」當他把椅子轉回來,Dean嗤鼻,可是他的雙眼有一陣子看起來都帶著水氣,於是Castiel也笑了。
他 們實際上開著經過墳場的道路出城,Dean不發一語。前一晚他到墓地,清除掉塗鴉、填滿墳土並且整理好先前留下的混亂現場後才回去,然而他還是沒有發現 Sam的身體,很明顯的那已是既定的事實了,那很可能發生在一個月前,足跡太淡而無法跟蹤,Dean只能接受現實。Castiel試著不要盯著他看,當他 們穿過墓園大門時,錈想起7個月前是他是如何跪在Sam的墓前,為他向明知已不存在的上帝禱告,可憐的Sam。他甚至連死後都不得安寧,Castiel感 受到和Dean一樣強烈的痛楚。
當他們抵達Missouri州的時候,他們開始吵架。
他們當然會。
「我們不能直接去打獵,Cas!」,Dean不可置信的告訴他,他們在雨中減速到70,沿著一條相當繁忙的州際公路行駛。
「我不懂你的問題點在哪裡!」Castiel嚷嚷著,在他面前一攤手。
「你的身體還沒完全好,這就是我的問題,大笨蛋,才不過幾個禮拜前,死神差點要帶你走,而你現在就想去和惡魔直接交手?你是企圖自殺嗎?現在還是想?」
Castiel雙臂防禦性的合攏,「我不是要跟惡魔直接交手,Dean。我只是想做我能做的,我不知道 ─ 做研究,支持你,什麼都可以。我希望我能有所幫助,我知道目前戰鬥上我還幫不上忙,除非我養足精神取回力氣,我不是笨蛋。」
「那太危險了,我知道你大概會像什麼,Cas,只要一出現危機,你就會急忙跟著我沖,然後你就會害你自己被殺」
「所以我就應該要坐在車內,像個乖乖的小跟班?」Castiel不滿的瞪著他。
「對」Dean噘起嘴,「你就是Robin」
「誰是Robin?」
「Jesus,Cas ─ 你現在已經跟了我六年,而你居然連一點蝙蝠俠涉獵也沒有?」
「Dean,若是要弄懂你那些該死的涉獵參考,那得花掉我六十年。」
「你只要記得我是蝙蝠俠,」Dean用一種很低沉的聲音說。
「你的喉嚨出了什麼問題?」
Dean歎氣,「我在演Christian Bale。聽著,閉上嘴拿地圖出來查,可以嗎?我現在完全不知道到底要往哪個方向走」
他 們開車到Indiana,在那裡的旅館停留一晚,那是Castiel數月以來見過的唯一一間有確實開放並且沒有遊民的旅館。Indiana在2011年時 曾遭受幾次幾近嚴重災情的強震,然而現在似乎已經恢復了;他們行經很多建築工程,Indianapolis建築群現在是亂七八糟的起重機和半建的高樓。看 到如此辛勤的修復工程,令人感到相當振奮,雖然Castiel記得前幾天晚上收看的新聞,報導似乎認為美國政府重建法案將會使得整個北美破產。一線曙光升 起的同時,似乎前方早有烏雲在等待。
他們在旅館停車,Dean下車前好奇的看著他,「那麼我們今晚要幹什麼?」
「你指的是?」
Dean聳聳肩,「床要一張還是兩張?」
「噢」Castiel考慮再三的回答,「一張,雖然櫃檯的人可能不會允許」
「他活過天啟,我相信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考慮」
Castiel回想起在他和Ian睡過後,Billy厭惡且不悅的表情,「就算活過世界末日,我也不確定人人都會那麼開明。」
Dean 瞥了他一眼困惑的眼神,但是沒有說話。他要了房間之後,兩人就一起把行李從車上卸下,那是輛歷經風霜的老舊Toyota,若是在幾年前Dean打死都不會 開這種車,可是他一次也沒有抱怨。Castiel發覺自己開始懷疑是否在他放棄他所鍾愛的Chevrole,換開一輛更適合他新生活的車子的那一刻起,即 是Dean開始轉變成他所需要的冷酷士兵以擊潰Lucifer的開端。那台Impala就像他的家人,和Sam或Bobby一樣的重要。這些年來 Castiel從未想過這件事,但或許這是真的,Dean捨棄掉自己的一點一滴,恰巧就在Sam說yes之後,此後原本的他便完全死去了,某種程度來 說,Dean轉化為士兵-Dean剛好配合Castiel由天使轉化為人。
「噢,靠,他們有***頻道,」這是Dean走進房間的第一句話,他拾起電視旁的卡片,研究了片刻,然後放了回去,「最大好處就是它可以幫我」
Castiel沒說話,反而扔一盒杏仁派給Dean。「喏,吃吧」他命令道,「也許那可以讓你的老二抬頭」
Dean哼了一聲,在床上坐了下來,Castiel坐在桌前。他們吃著並環顧房間四周,然後凝視著對方。
「你要睡哪邊?」Dean含著滿嘴派問道。
「你要睡的那一邊」
Dean齜牙笑著,「我不認為我們今晚可以睡很久」
~ ~ ~
說也奇怪,他們反而是。Castiel在經過他離開屋子的第一天后已經精疲力竭了,Dean則是無時無刻都很累。所以他們親吻了一會兒,Castiel手指 在他同伴的身體上遊移,突然間Dean就開始打呼了,而Castiel的眼皮也垂了下來。他把頭枕在他同伴的胸膛酣然入睡,遠比他生命中的任何一刻都還要 舒服,而當他們隔天一起醒來時,Dean大為震驚的發現他睡了一整晚,於是不肯讓Castiel下床。
「這都是你的錯,」他告訴他,Castiel正在抗議他需要喝飲料。「我已經很久不曾有過像這樣的夜晚,久到我都不記得了,你還真像個幸運符。」
「我覺得你只是喜歡擁抱,」 Castiel歎息,企圖伸手去拿一瓶放在床邊桌上的水,Dean拍掉他的手,替他拿起來,擰開瓶蓋後才遞給他。
Castiel皺起鼻子表示氣惱,「我知道你現在覺得我非常可憐,Dean,但是我還有力氣打開礦泉水瓶蓋。」他喝了一大口後遞給他同伴,Dean喝了一些後,便擱在桌子上。
「只是確保你不要過於勉強自己」Dean得意的說。
Castiel扭動著爬過去,直到他依偎著他,他們面對面,他和Dean的雙腿在床套下交迭著,「你現在可以停止照顧我了,你知道嗎,我真的好多了」
Dean的表情變得有些陰沉,「我知道,但是你得給我一點時間。之前你病得很重,那時候真是嚇死我了,實在很難忘記」
「忘了吧,好嗎?我現在沒事了」
「Cas…」Dean別過頭歎了口氣。
Castiel伸出手摩挲他的下巴,「什麼?」
Dean似乎讓自己平靜下來,才說,「當Chuck告訴我你病了,我恨不得立馬沖去你身邊,但我離得太遠了,那時我唯一想到的是在我到達以前,你可能就死了,那真的很可怕,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體驗過這麼漫長的旅程。」
「但你還是來了」Castiel安慰他。
Dean搖了搖頭,「當我抵達那裡,我看見你躺在床上…我走進門時,你正在發作癲癇,那他媽的真的很可怕,你不知道,你的鼻子在流血,還被一些血嗆住。你看起來好瘦,我幾乎不敢相信這是你,還以為他們搞-搞錯人,可是之後你停止抽搐,開始尖叫,我才認出你的聲-聲音…」
「噓,Dean,已經沒事了」他探身過去輕吻他的唇,吃驚於他的結巴,「現在已經結束了,沒事了」
Dean舉起一隻手,纏在他的發中,注視著那雙熾烈的雙眸,Castiel突然感到有些害怕,「你永遠不許去別的地方,Cas,」他要求,「你永遠,永遠都不許離開我,你聽到了嗎?」
「我會對你說一樣的話」
Dean搖晃著腦袋,「Wild horses, Cas. Wild horses」
Castiel揚起眉,「別告訴我那又是另一個蝙蝠俠引喻」
「牠們也無法把我從你身邊扯開(They couldn’t drag me away from you)」Dean微笑道,「你怎麼可以知道這麼多,卻又知道這麼少,一體兩面?」
「你老是堅持你的漫畫引述,你的歌詞,還有你的電影比喻」Castiel寵溺的告訴他,在他的兩邊臉頰各種了一個吻。「我會很高興認識這個星球上的所有語言,上至各種動物下至最微小的單細胞生物的行為,以及運用翅膀上的氣流來橫跨海洋的最佳方法」
「愛 現」Dean斥責他,接著他們懶洋洋的接吻,沉浸在他們終於在一起的事實。他們緩慢並慵懶的親吻,停下來凝視彼此的眼睛,手指纏繞在發中,或而揉揉鼻子微 笑著,或而用手指描繪著對方的五官輪廓,而很快的那裡便因吻而濡濕。過了一會兒,Castiel將手下移到被單下,手掌滑到Dean的跨下,配合Dean 親吻和舌頭的推進有節奏的套弄著,但無論他的手指動得多勤,依舊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早告訴你了」Dean頹喪的說,「你還不如放棄算了」
「Wild horses,Dean,」Castiel微笑著,「Wild horses」
~ ~ ~
↓
Dean的告白 【自行腦補】
[b]Rolling Stones - Wild Horses[/b]
Childhood living is easy to do
The things you wanted I bought them for you
Graceless lady you know who I am
You know I can't let you slide through my hands
Wild horses couldn't drag me away
Wild, wild horses, couldn't drag me away
I watched you suffer a dull aching pain
Now you decided to show me the same
No sweeping exits or offstage lines
Could make me feel bitter or treat you unkind
Wild horses couldn't drag me away
Wild, wild horses, couldn't drag me away
I know I dreamed you a sin and a lie
I have my freedom but I don't have much time
Faith has been broken, tears must be cried
Let's do some living after we die
Wild horses couldn't drag me away
Wild, wild horses, we'll ride them some day
Wild horses couldn't drag me away
Wild, wild horses, we'll ride them some day
7. On the road
最初幾個星期,Dean去狩獵,Castiel沒有。
他討厭這樣,他討厭軟弱,他討厭Dean在外處於危險之中而無人掩護。他爭辯請求,並指出射擊散彈槍或吟頌驅魔咒不用等到他完全康復,可是Dean沒理他。他一次又一次趁他不備時偷偷溜掉,把他留來車裡或旅館房間或乾脆讓他佇在大街上,Castiel焦急地踱步直到他回來,通常是唇邊揚著自負的笑容的回來,頂多一點指節破皮,但沒有特別嚴重。這像種折磨,但是Dean拒絕讓步。
幸運的是,這情形不會永遠持續下去。經過幾周的調養讓身體攝取均衡營養的膳食,Castiel可以感覺自己越來越強壯。他開始鍛煉、運動來助長一些肌肉和耐力,Dean只是玩味地旁觀,看他制定出一套常規訓練並堅定執行。Dean似乎什麼都不用做,即使吃下一堆垃圾食物,他還是能保持身材,但是Castiel 比較瘦,為了能夠在實戰中照料自己,就算只是一點點,他也必須下一番苦工。
第一次,他做到了,刺殺一個惡魔,在Chesapeake,它把Dean釘在地上企圖掐死他,後來,Dean拍拍他的背,看起來很驕傲,Castiel知道他完全忘了他曾經是一名戰士,Dean將他視為弱者,甚至不當他是獵人,一個他必須保護,只有偶爾秀一下爪子的人。這是種貶低,但他沒說什麼,這不是 Dean的錯,又不是說Castiel在過去幾年持續不斷的努力來說服他,而這個認知令他加倍努力的訓練。
他們相處得不錯,依舊不時拌嘴,測試對方的底限 ─自那晚他們相遇起,這點始終沒變 ─ 但是他們對於彼此的陪伴都感到相當輕鬆自在,這是好事。有時候Dean會不小心脫口而出把Castiel叫成Sam,可是,嘿,這是意料中的;除了他的兄弟,Dean不曾花這麼多時間跟別人在一起。他甚至還大笑不止,開玩笑說要是Castiel再不停止訓練,他就快變得像Sam一樣大隻了,然而在夜裡, 當他在睡夢裡嗚咽著他兄弟的名字,Castiel必須在他開始尖叫前將他喚醒,。
夢魘一周內出現的次數並不多,它們已經逐漸消失,Dean也不至於看起來如此疲累,不過它們仍是Dean必須忍耐的重擔,而Castiel能幫的有限。兩人纏綿入睡,Dean的夢確實有少一點,但這不是解決之道,絕對不是。Dean依然需要時間,他當了Sam一輩子的兄弟,殺死他卻不過彈指瞬間,實在很難從這樣的事件中平復。
Castiel有幾個晚上也無法入睡,不過是為了不同的理由。有幾晚,他發現自己竭力抵抗,不去理會讓身體不住顫抖的強烈渴望。有幾晚,他只想爬下床,穿上衣服衝去酒吧。有幾晚,他會不斷地回顧當日的行程,回想他在何處看到孩子在角落販毒,然後暗忖他有沒有可能開車衝去買他需要的東西,然後在Dean沒有清醒的情況下回來。這種念頭一直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但他從未實際去做。取而代之,他觀察Dean的眼球在眼瞼下轉動,他胸口平穩的上下起伏;當他做夢時,他的手指如何抽動,還有他本能的蜷曲身體環住Castiel,即使是在他睡死的時候也是如此,彷佛他想保護他。
儘管Castiel對於處理那些舊癮非常困難,但如今他已經找到一個好方法了。
他們在Maryland的停留期間,他跑去把所有想得到的疾病檢查通通測過一遍,幾周後再從國家的另一頭打電話回來詢問他的檢驗結果。不知道是什麼緣故,他一切正常,這個消息令他愕然,他想起他幹過的所有荒唐事,他與人共用的針頭,性交及一切骯髒齷齪的事,結果公佈出來卻好像上述那些從來不曾發生過似的。沒有肝炎,沒有HIV,沒有常見的性病…幸運也不足以解釋這一切,比起高興,他更感到困惑。
不過,Dean倒是非常興奮。
「太好了,以後我就不用每次摸完你還得要洗手」Dean揶揄著,Castiel則還停留在消化這個好消息的階段。
「你不用洗手–」Castiel不自覺的回話,隨即意識到他的同伴在開玩笑,「哼,有種咬我」他接完話,卻感到有點心煩意亂。
Dean露出非常燦爛的笑容,「我現在可以這麼做!」
Castiel歎道,「我不懂」(I don’t get it.)
「會的,你會的,這就是我要讓你知道的,現在你隨時都可以享受 (Now you can get it all the time.),而我是滿足你的最佳人選」
Dean的不舉一點也沒有阻止他口吐下流話,不過Castiel至今已經習慣了。「我不懂為什麼我完全沒事」他澄清,抬起頭認真地望著 Dean。「這是不可能的事,世界末日那幾年以及在Kansas City那幾個月 ─ 對於我做過的事,我甚至沒有太多印象,可是我知道那些都很糟糕」
Dean聳聳肩,「所以你幸運逃過一劫,不必鑽牛角尖,Cas」
「沒有人可以像那樣亂來,卻還是安然無恙的,Dean」
「你認為你安然無恙?」Dean翻了翻白眼,一屁股坐到他身邊的床上。「你被一個惡魔心理強奸,經歷那種幾乎可以殺掉大多數人的戒毒過程,還差點死於腦溢血,只不過在最後一秒才因為神的介入而撿回一條小命,這不是”安然無恙”, Cas,若說你從中得到什麼報應,上述那些就是你為你的荒誕行為所遭受的懲罰」
Castiel皺著臉,「唔,如果你要這樣解釋…」
「我寧願往好處想」Dean別有所指,他的手拂到Castiel的跨下。「現在我知道你不是細菌工廠了,你想要放哪就放哪」
「笨蛋」Castiel悶悶不樂的說。
「討厭鬼」 Dean立刻回嘴,把他推倒在床上,爬到他身上,「還是我的討厭鬼 ,要再更清楚的話…」
和往常一樣,Castiel努力讓Dean硬起來,然而就跟往常一樣,一點反應也沒有。Dean如今也習慣了,但不代表他喜歡,他把他的挫折感渲洩在Castiel身上。有幾晚,Dean似乎決定讓他數度高潮,Castiel得在那裡開始發疼前叫他住手。Dean的雙手、唇瓣和舌頭探索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讓他因愉悅而翻扭呻吟,頻繁到Castiel永遠數不清。Dean使盡一切手段,只差在沒直接幹他,可是這永遠都不夠。
雖然Dean不能射,Castiel還是拼命想讓他快樂。經過一番研究後,他發現可以藉由按摩他的前列腺來使他進入顫抖的狀態 ─ 他從沒這麼感激過那堆存在他大腦裡的人類解剖學 ─ 於是這變成他們的例行性公事。每次他們做愛,Dean先滿足Castiel,然後再換他享受手指性愛,直到他受不了為止,通常做到他幾近語無倫次。不過,他依然沒有高潮,無論他再怎麼喜歡Castiel為他做的一切,這永遠都不夠。
「我們的性生活實在糟透了,是吧?」Dean辦完事後對他說,他們汗水淋漓的躺在一團亂的旅館床單堆裡氣喘吁吁。
Castiel哼了一聲,「咱們的人生確實是糟糕透頂,我認為性生活再爛也好過其他。」
Dean沉吟了片刻,問道,「你在我之前曾經和男人做過嗎?」
「沒有」Castiel回答,回得有點急。
Dean扭過頭看著他,「那你曾經被上過嗎?」
Castiel皺眉望著天花板,想起那晚和Ian在一起,只不過那根本不是Ian。
「我想…」他停下話,不確定該怎麼說。
Dean坐起來支著手肘,疑惑地盯著他,「怎麼了?說吧,你可以告訴我,我不是要批判你,Cas」
Castiel深吸了一口氣,「我想我以前…有點算是被強奸,被一個惡魔」
Dean對他眨眨眼,過了半晌才坐直身體說,「你是說真的?」
「我當時不知道那是惡魔,我以為那是某個我認識的人,而且我正嗑藥嗑得茫茫然,就這樣任由它發生。那時候似乎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我是真的不想做,我那時就有想過這件事,而且…而且我知道如果我是清醒的,我絕不會答應。那不是真的強奸,可是…」
他講不下去,但是Dean有一堆的話要接,「天殺的狗屎,Cas,你應該早點說的,悶在心裡一定很難受!他傷了你嗎?你沒事吧?」
「我沒事,那發生在我被惡魔附身的前一晚,所以也不是說我有時間拘泥於那件事上」他察覺Dean臉上同情的表情,決定告訴Dean完整的故事,儘管那幾乎殺死他,「事情不只有這樣,Dean」
他告訴他有關被惡魔附身的女人們,所有他在不知道她們是被迫的狀況下,對她們做的事。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但他還把故事講完,接著,Dean將他拉入懷裡,一個舒服又奇妙的強力擁抱。
「你不知情,好嗎?你不要用這件事來折磨你自己,你根本不知情」
「它說它抹除了她們的記憶,我希望她們能夠不記得,Dean。要是她們記得?要是…要是我讓她們懷孕了!我實在太恍惚了,我只假設她們有採取防護措施,但是假如她們沒有?她們可能是處女或是沒吃避孕藥…Oh,God,我到底對她們做了什麼?」
Dean用力抱緊他,仿佛要將他揉進體內一般,之後坐了回去,卻仍將他環在臂膀中,深深凝視他的眼,「對於她們,你也無能為力,你明白了嗎?無論那些女人發生什麼事,至少她們還活著,那狗娘養的混帳並沒有說它殺了她們,不是嗎?」
「沒有」
「那就對了,不要再驚慌失挫了,這是病態的,也很糟糕,但你不能將惡魔做的事怪到自己頭上」
Castiel點點頭,轉開眼,但在內心深處他明白,只要他能夠稍微堅強點,那麼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他墮落到如此可憎的地步,只要能動,他就樂意去幹。要是他能顯現一些自製…
「你沒有問我」
他蹙起眉轉回頭,「什麼?」
「你沒有問我以前有沒有和男人睡過」
Castiel勉強擠出半個微笑,感激這個改變話題的企圖,「在我之前你有沒有和男人睡過?」
Dean的表情熱切並且十分嚴肅。
「沒有」他說,「你是我的第一次,而且他媽的也將是我的最後一次,因為你就是我需要的一切」
~ ~ ~
他 們在城鎮與城鎮之間狩獵他們所能找到的任何東西,他們找到了一大堆。更多的幽靈現世,數量遠比Lucifer崛起之前還要多,事實上,多了好幾千,由於許 多人死得很淒慘,憤怒在他們的靈魂中燃燒。吸血鬼的數量也比Dean記憶中看過的還要多,還有狼人的數量也增加了。惡魔遍及各處,它們保持低調,因為現在 一般大眾都認得那些徵兆了,因而知道要如何對付它們,鹽已經和金錢同等重要,而且Castiel也注意到很多人將小瓶聖水穿成項鍊掛在胸前。
他同時也注意到聖經,它們到處都是。教堂都爆滿了,有些人,尤其在南方,一遍又一遍地念著「讚美耶穌」和「感謝你,上帝」,彷佛藉由感激,他們便能以這種方式讓他們回來,Castiel知道那是沒用的,但是這帶給他們平靜,因此他覺得他應該任由他們繼續保有這種幻想。
他 幫忙對抗許多Dean開始不熟悉的怪物,他瞭解它們全部:shtriga、rougarou、wendigo、tulpa ─ 它們存在於人間的歲月就和他一樣久,他總是納悶為何他的父親竟會創造它們。或者也許祂沒有,或許他們僅僅是自行演化生成的,有如上帝真實造物的分支般不斷 地繁衍數量,彷若Missouri的花圃中的野草頑固地萌芽生長。
他們每隔幾個星期就會打電話給Missouri,持續向她報告他們的近況。Castiel也終於提起膽子打電話給Chuck,為過去數個月將他排拒在生命之外而道歉,但是Chuck,總是一樣,開朗樂觀並告訴他不必擔心。
他後來發現,原來他錯過了Chuck的婚禮,這讓Castiel覺得自己像個惡劣的朋友,可是如今對此他也無能為力。
「我們在Miami 海灘結婚,」Chuck熱情地告訴他,「就在他們總算清完所有颶風造成的破壞後,重新開放的那一天。那真的很美,夥計,我真希望你在那裡。當我們宣誓時,我眼裡還含淚呢 ─ 你能相信嗎?我就像個呆子一樣,真不知道這女人對我做了什麼,夥計。」
Castiel轉頭看向Dean,他正眉頭打結瞪著他新買的筆記型電腦,試圖找出讓網路運作的方法。他用一隻手指戳著鍵盤,像會電人的樣子,另一隻手搔著發。亞麻色尖刺細軟的頭髮往四面八方支楞著,讓他看起來就像真的被電到,實在難以解釋的可愛。
「我也不知道Dean對我做了什麼」Castiel嘟嚷著。
「什麼?」
「沒事」
「你一定要過來玩,Cas。你不會相信我們的房子,我已經進展到下一部電影,而他們甚至還沒拍完那一部,Hollywood剛砸了一筆錢給我,我要做的只是給他們一個大綱 ─ 這個劇本我連一個字都不用打,這真是世界上最棒的工作!」
Castiel微笑著;他有一段時間沒想到Winchester電影了,「我希望你幫我們寫點好的」
「當然囉,我會的,保證會扯得天花亂墜,不過他們不知道。還有,嘿,你是下一個,你知道嗎?」
「我是由Morgan Freeman飾演嗎?」
「他們始終沒有找到他,可憐的傢伙。不,你的角色有一點變調了」
「變調?」
Chuck說的時候,差點笑出來,「Lindsay Lohan.」
「她是誰?」
Chuck頓了頓才用一種頑皮的聲音接著說,「你問Dean就知道了,他會告訴你的。呃,聽著,Cas…我很高興你打來,順道一提,有天晚上,我做了個非常奇怪的夢,而且你也在裡面。」
那使得Castiel坐直身體,「發生了什麼事?」
Chuck 的聲音有一點緊張,他在敘述他的預見時總是這樣。當然,如果這是個預見的話,「那非常沒有連貫性,我大概沒搞懂整件事。我不知道,也許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夢 而已。我有點忘記那是什麼樣子,但我記得天氣很糟,而你渾身濕透,Dean和你在一起,你們一直跑,而且那裡很吵,好像有風還是什麼的。這就是,呃,我全 部記得的。在那之後我變成在喂Olsen姊妹花吃果凍,那真是瘋狂。」
Castiel晃了晃腦袋,「我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是啊,我是個已婚男人了,那把我嚇死了。」
「我指的是另一個夢,你有沒有一點線索我們在哪裡?」
「完全沒有」
「那天氣很重要嗎?」
「你以為我是誰,氣象預報員哦?我怎麼會知道?我甚至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預見,或是說我只是夢見下雨天,因為睡覺時外面剛好在下雨。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星期連滴雨也沒下,所以可能不是,Florida快熱瘋了,你知道嗎?我最近幾個月已經被曬得通紅了」
他 又聊了一些,但是Castiel並沒有認真在聽。他記得上一次Chuck曾告訴他他的夢境,以及那是如何將他帶到那個海灘因而在那裡找到Dean,他不知 道該拿這次的預見怎麼辦,在暴風雨期間會發生某件事讓他們倆奔跑?那不太像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件,他們很可能只是跑去避雨而已,Chuck會不會只是隨機夢 見,還是說那含有某種寓意?」
「所以你現在過得怎樣?」Chuck問他。
Castiel把注意力拉回電話另一端的聲音上,「還不錯,我很好,真的」
「沒有喝酒?」
「沒有」
「那很好,我很高興你勾搭上Dean,這些日子獨自一人可不好。」
Castiel皺眉,「勾搭上他?」他重複一遍,直到他想到他的意思。
「哇噢,夥計,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說你們找到彼此而且可以在一起互相照顧。」
Dean抬起頭朝他這邊看過來,臉上露出難解的表情。Castiel不知道Dean會不會想要他告訴chuck他們的事,所以他沒說,「是的」他說,「我們只是在一起互相照顧」
「挺酷的,他近況如何?」
Castiel把手機遞給Dean,把自己關在浴室讓他們兩人私下聊。他注視著鏡中的倒影,把眼前的頭髮撥開,驚奇的發現他的臉在過去兩個月內變得豐滿,他看起來比過去好很多,有時候當他看著自己時,鏡中的他甚至看起很高興的樣子,這真是不可思議。
他 懷疑當Chuck發現他和Dean並不僅僅只是狩獵夥伴時會說什麼,他繼而想到,他們還有幾年可以活?在他們其中一人被他們所狩獵的對象殺死,或者掉下巴 士,或者心臟病發,或者滑倒一頭撞在混泥土上頭骨碎裂。還有好幾種死法,Castiel想到就覺得到噁心,而且其實他也不知道來世有什麼在等著他。
Dean會去天堂,Castiel知道這點,即使最終他採取的酷刑以及剛硬恐怖的決定,他的靈魂依然純淨,而且他殺死Lucifer,會有獎賞在等著他。
Castiel為他感到高興,但他只是希望他也能為自己感到高興。
隔壁房間爆出一聲大笑,「充氣墊 (LiLo = Lindsay Lohan)?真的嗎?」Dean喊著,Castiel暗想那個沒什麼意義的字天殺哪裡有趣了?
~ ~ ~
三星期後,當他們在Wichita一間半倒的農舍獵補鬼魂時,Castiel打了個噴嚏。
三星期後,當他們在Wichita一間半倒的農舍獵補鬼魂時,Castiel打了個噴嚏。
他 看別人打過幾百次噴嚏,可是由於一些不明原因,他自己從來沒有打過噴嚏,這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噴嚏讓他大為震驚;一時間的生理反應害他沒空做戰,那個噴嚏 聲,還有造成他的頭像快扭到一般前伏後仰的動作。他才剛眨巴著眼弄清楚發生什麼事,鬼魂就從後面狠狠的推他,使他重重撞擊地板,他只記得轉過頭,讓他不至 於在木質地板上撞斷鼻子。
「莎喲那拉,Suzy」Dean的聲音自他頭頂某處響起,他拋下她的一綹著火的發束,鬼魂Susan Tyrell便尖叫著碎裂瓦解了。當她的存在自現世解放並且離開後,一種奇異的波動穿透房間;幾秒鐘後溫度上升了幾度。
「你還好吧?」Dean問道,伸手將他扶起來。Castiel點點頭僵硬地爬起來,拍了拍牛仔褲。
「我打噴嚏了」他自己承認,覺得有點愚蠢,「這讓我心煩意亂,我以前從來沒有打過噴嚏」
Dean挑起眉,「不可能,你說真的?從來沒有?」
「有的話我就會記得」Castiel聳聳肩。
Dean眯起眼,「我還看過你從鼻孔噴可樂,夥計,你是認真的告訴我,你那個都做了,卻一次也沒有讓你打噴嚏?」
「沒有」Castiel感到有一點搔癢在聚積,他僵住了,「我覺得快要打–」
這一次他發出了極大的聲響,使得他和Dean兩人都大吃一驚,他再次抬起頭擤了擤鼻子,感覺有點不舒服。
「好吧,要不是這裡灰塵所造成的反應,要不就是你快感冒了」
「我從來沒有感冒過」
Dean有點過於興致勃勃地齜牙笑道,「噢,你會愛死它的,那實在是酷呆了」
~ ~ ~
感冒一點都不酷。
第 二天早晨,Castiel打了更多噴嚏,導至他不斷流鼻血,而且他很快便發現,打噴嚏加上流鼻血可以說是一團混亂。幾小時後他就用光車內的面紙,讓 Dean非常詫異,經過一場小小的爭執,他們放棄那天的行程,在旅館停車休息。他們拿到的房間非常骯髒陰暗,讓Castiel一進門感覺就更糟。
「你是怎麼應付這種鳥事的?」他呻吟,把自己一頭栽進凹凸不平的單人床,Dean正在解開行李,「你是怎麼度過這種日子的 ─ 明知外頭有那麼多疾病,沒有任何預警就可以讓你感覺像這樣?」
「拜託,Cas。忍下來面對它,這只是個感冒」
「這讓我流鼻血」Castiel賭氣的說,試著想要博取一點同情。
「你的鼻子從我們離開Kansas後就一直沒好過。你那裡可能有比較薄的靜脈什麼的,我不知道。我又不是怪怪鼻子醫生。可那又不會殺了你,所以不要再抱怨了。」
Castiel吸了吸鼻子躺回枕頭上,「我的鼻子一直鼻水流個不停,我不知道這到底是鼻血還是粘液。」
Dean抖了一下,「拜託不要在我要吃飯時說那個字”粘液”,Cas。說到這個,你想要吃點什麼嗎?」
「不餓。」Castiel望著天花板的浮水印,闔起雙眼。他覺得像個廢物,但他知道這只不過是感冒,感冒沒那麼嚴重,每個人都會的,他不應該像條軟腳蝦一樣。
「我喉嚨痛」他哀鳴,最後還是決定當個軟腳蝦。
Dean壓低聲音嘟嚷著幾句聽不懂的話,聽起來很像在罵他,接著他看向他,臉上掛上很勉強的笑容,「我會幫你買一些喉糖,好嗎?你晚一點可能會稍微發燒,所以我順道帶一點藥丸,至少這樣你今晚可以睡一覺」
「我不會再吃藥丸了」
Dean皺眉,「噢,拜託,連Tylenol也不要嗎?」(Tylenol:頭痛藥)
「不要」Castiel堅定地迎視他的目光,「我不管那是什麼,只要是藥丸狀的,我都不要」
Dean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好吧,好吧,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個癮君子,我知道了,我很高興你堅持你的原則。」
他摸了摸牛仔褲後面確認自己帶了皮夾,正要踏出門,Castiel說,「雖說伏特加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Dean朝他笑了笑便離開了。
Castiel把頭倒回枕頭上一面想著伏特加,距離這幾英尺處有個小酒吧,他非常想念伏特加。
~ ~ ~
一 天拖過一天,Castiel擤鼻涕,打噴嚏,咳嗽。Dean不斷告訴他他很噁心,他不想被他傳染上,因此他們必須保持距離,可是當Castiel開始發抖 時,他至少還發揮一點同情心,他把他扶到床上,把旅館粗糙紮人的毛毯塞進他四周的縫隙,在他的前額輕啄了一個溫柔的吻。儘管Castiel不明白為什麼別 的時候他總是如此輕視他的痛苦,他只能揣測這是所有人類的試練,他們從早期就開始承受了,因此他們非常習慣這種感覺,而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但這讓他大 為心煩,在經過第一千個噴嚏後還附加上,雖說不怎麼嚴重的鼻血,他發現他自己認真的想要喝醉,不知道他可不可以藉酒消感冒?
剛過半夜,Dean便在另一張床上陷入熟睡,Castiel可以完全理解像他這種狀態,他為什麼會不想和他分享床,可是他們不睡在一起這點還是讓他覺得很討厭。他試圖自己睡,但在當時他不太能透過鼻孔呼吸,而刀割似的喉嚨也使得吞咽變得困難。
威士卡將可以把這窘狀燒盡,他想,那會很棒。
接 下來幾個小時,他設法打一點盹。他醒來後滿身大汗,踢掉毛毯後,他舒了一口氣,然而十分鐘後,他赫然發覺自己全身發冷,不得不把它們從地板上撿起來,再次 把自己裹得嚴實。這反復發生,強烈的提醒他,他在Kansas City沈溺于海洛因時的感覺,令他想起藥物本身,有關Billy過去是如何吹噓他的供應商是全北美洲最好的,其他沒有一家比得上他的。Billy已經死 了,而這都是Castiel的錯。Billy稱不上好人,但他仍不該死得像那樣,他給了Castiel一個家、食物、可以和他聊天的人,Billy還給了 他…
毒品。
Castiel現在真的真的很想來一針。
他 知道由於發燒的緣故他沒有考慮清楚,那甚至不是很嚴重的高燒,只是足以讓他有些迷糊喪失判斷,他也沒有產生幻覺什麼的,只是足以顛覆理智平衡點而傾向他的 舊習。他開始滿腦子尋思要如何幫自己紮一針而不讓Dean發覺,不曉得Dean皮夾裡有多少現金。他試著計算他能夠喝多少酒而不被Dean聞到或是猜出他 剛做過的事。
這種情況一直 延續到零晨四點,這時候,Castiel離開床,用站不穩的腳踱著步,抽搐顫抖著,他試圖想要控制自己。這是數個月來,他感覺最遭的一次。他需要來一針, 他一定要來一針。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衝出門找他想要的東西,可是他不能,他曉得他不能。Dean在熟睡,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心理交戰,即使 Castiel打開了床邊的燈。室內燈火通明,讓Castiel不至感覺如此瘋狂,但在體內交戰的感覺威脅著要吞沒他的同時,他依舊發現很難克制自己想要 奪門而出的欲望。
他開始在房間尋找,只想找點事做,五分鐘後他找到一本聖經。
他 盯了一會兒,知道這只是故事總集,跨越數千年,裡面半數的事實已被扭曲誤譯,但其遺留的核心價值仍是相同的:上帝造萬物,人類應當愛上帝。Castiel 的手指劃過褪色的皮革封面,將它拿起來。他握著它靠近鼻子,想要聞一聞陳舊的紙質,力量和智慧,但那是本新書,再說他什麼也聞不到,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閱 讀。
它既令他發笑,也令他 悲傷。有這麼多的錯誤,卻也如此的正確,就像Route 666和其它,即將上映的Winchester電影一樣:敘述著已被無數的筆和想法扭曲變型的故事,然而無論被更動了多少,那依舊神聖,這點是眾人虔信並 崇拜這些字句所造就而成。這是如此強大,令人敬畏之物,Castiel盡其所能的閱讀,直到他的手開始劇烈顫抖令他再也握不住書。
他再次踱起步來,他渾身顫抖,他在床上蜷縮起來試著想睡,但是他很冷。當他全身發熱,他在浴室裡用水潑臉。當他的腦子不斷叫囂著要他在手臂紮一針,他嘗試想著聖經,然而這種衝動變得越來越難以忽略,他開始感到頭昏眼花,他需要喝酒,他需要吸毒,他需要。
他的理智與熱度作戰,直到他最後終於再也無法承受,他把Dean搖醒。
「Dean」他透過打顫的牙低語著,「Dean」
Dean翻了翻身,籲了一口氣後才睜開眼睡眼惺忪地望著他,「怎麼了?」他疑惑地問道,「你還好吧?」
「不,我不好,我快瘋了,Dean。我再也撐不下去了。」
「撐不下去?你在說…?Jesus,你看起來真像坨屎」
「我的手掌好癢」Castiel無助地告訴他,「好像活生生到處都是,我沒辦法停止不抓它們,有東西在我皮膚下爬,永遠不會停下來,除非我弄到一些海洛因,我需要它,Dean,我真的需要它。」
Dean 看著他彷佛他已經完全失控了,「好吧,好吧,冷靜下來,Cas,深呼吸一下或兩下,或者一萬下」他坐起身,單手抹了一把臉,然後爬下床。Castiel往 後退和他拉開距離直到他站在門前,不確定他是否要開門逃跑還是留下,他的遲疑必定寫在臉上,因為Dean蹙著眉警惕地看著他。
「來吧,Cas。你需要回床上。」
「我需要嗑藥」Castiel嗚咽,環抱著自己,「我再也抵擋不住,我太需要它了。」
Dean轉眼間便閃身到他面前,雙手搭住他的肩,「你不需要它,你夠強壯,你可以度過這關的,好嗎?」
「我覺得我有點發燒,」Castiel可憐兮兮地告訴他。
Dean 把手放在他的前額,「你覺得,huh?」他同情的低語,「給你上一課,老兄 ─ 任何時候你覺得有東西在你皮膚底下爬,這很可能就是發燒幻覺的徵兆,來吧,躺下來,你需要睡一覺,明早你就會覺得好多了。」他向下瞄了一眼手錶,「呃,睡 到中午應該就會好了,因為現在已經早上了。」
Castiel大口吸了幾下空氣,讓Dean領他到床上,他躺下並不時打顫,毛毯拉到身上,Dean將毯子覆滿他全身再用手確保它們蓋得密實,「好了,只要試著放輕鬆,閉上眼睛,等你醒來時,一切都會好多了。」
Dean說得好像他是個孩子,不過Castiel不在乎。他看著他的同伴坐到他身旁的床墊上,臉上閃過一絲納悶的表情,他從床頭拿起聖經,對他挑著眉,「你剛在讀這個?」
「是的」
Dean輕彈一下書,嬉笑道,「我真該打,我還以為你已經完全拋棄這一切了」
「是上帝拋棄了我們」
「而你還讀這本好書?」
Castiel想不出該怎麼回答,所以他只是聳聳肩。
Dean把書放回去,他看起來陷入沈思,「你知道嗎,我剛剛才想起來有樣東西忘了給你。」
接下來他花了幾分鐘時間翻找他其中一個袋子,直到他抽出一樣東西,勝利的大笑,「啊哈!」他重新坐回床上,把一樣冰涼的東西放在Castiel的掌心。
那是Dean幾個月前給他的銀十字架;Castiel本以為再也看不到它了。他拎起它,看它吊在繩端旋轉著,而後將他的目光轉回Dean身上,「你是怎麼…你是怎麼拿到這個的?」
「我們離開Kansas City之前,我先去了你的破公寓整理你的東西」
「你去了?」
Dean看起來有點驚訝,「難道你不覺得奇怪當我們到Missouri家時,你是怎麼弄到你那些的衣服的?當然我去了,傻瓜。我在抽屜裡發現這個,可是我一直忘記我帶著它。」
冰涼的金屬物貼著Castiel的皮膚,他歎了一口氣,忽然覺得好多了,「謝謝。」
「不客氣,」Dean回答,古怪地看著他,「好好休息一下,好嗎?」
他伸手熄掉燈,但是沒有從床緣離開。Castiel用手緊緊握著十字架,閉上雙眼,感覺黑暗中有手指撫慰地在他的手臂上摩娑。
不知何故,他很快地在五分鐘內睡著了。
~ ~ ~
隔天他醒來後是下午了,他覺得很愚蠢,但他同時感覺好多了,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Dean也不再嘲笑他,反而出乎意料地想辦法逗他開心,所以整體來說,Castiel覺得他的首次感冒經驗不能說全是災難。
幾個星期後Dean得了感冒。觀賞他盡他最大努力要表現得比Castiel堅強,不在他明顯感覺糟糕透頂時嘀咕抱怨的樣子,是Castiel所見過最有趣的事。
~ ~ ~
Dean沒有被認出,不管他們去哪裡或做什麼,沒有人知道他是誰;巫婆施在他身上的符咒把持得相當牢靠。他們倆都很好奇經由這符咒讓他看起來像什麼,但是無從得知,也不好請教陌生人詳細敘述Dean的外表,所以他們只好不予理會。
Castiel 覺得自己看起來一點也不像過去天使的樣子,鑒於他的長髮和裝束打扮,但時常還是有人會奇怪的看他,或是走過來問他的名字是不是”Cass”。每一次發生時 都讓他感到挫敗,他們應該要儘量不引人注目,避開惡魔的雷達…繼續他們的生活。上述那些都是不可能的,他們與Lucifer對抗時已經在網路和電視上被巨 細靡遺的討論過了。Chuck打來說Hollywood已經支付他三倍的費用,為了其餘的Winchester電影版權。他聽起來開始有被嚇到了,不過他 的筆名謝天謝地保護周詳;只有少數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到了耶誕節,一些激進的宗教團體開始呼籲要冊封Dean Winchester為聖徒。
「我可不是什麼他媽的聖徒,」Dean發著牢騷,他們目前在Duluth一處冷死人的加油站為車子加油。
「Amen」Castiel嘀咕,隨即彎身閃過Dean扔過來的的棄置咖啡杯,那是他剛從幫浦上拾起的。幸好那已經結凍了。
然而幾天後,事情變得更糟了。新任教宗在他的就職演說中對著新年聚集在梵蒂岡的群眾提及Dean的名字。Dean發現後,他看起來很想去死的樣子。
「我甚至不信上帝」他沉著臉關掉電視,把搖控器扔過房間。
Castiel沒有答覆,Dean不承認他們父親的存在依舊讓他覺得很討厭。上帝走了,Castiel已經接受這個事實,上帝在事情變得艱困時離得遠遠的,留下地球任它自生自滅,上帝已經不在了。
可是他曾經在這裡。
「我覺得你相不相信並不重要」他最後說,Dean氣惱地噴氣,一邊套上他的鞋,「唯一重要的是其他人相信,他們都認為是你救了世界。」他站起來走進浴室,經過Dean身邊時用手揉亂他的發,儘管知道他很討厭這樣,「很可能因為你確實如此。」
Dean縮頭躲開他的手,大吼,「是啊,是啊,所以教宗愛我,那又不會幫我們灑鹽燒掉今晚的幽靈,不是嗎?」
「,我相信要是他可以,他會樂意幫忙的。」
Dean嗤之以鼻,「那愚蠢的尖帽子只會礙事而已」
Castiel關上洗手間的門,把冷水潑在臉上。Dean很高興上帝不在。
為何他不?
~ ~ ~
當 他們在Atlanta,Dean決定試著幫Castiel下符咒,他複製他胳膊上的紋身到Castiel的肩膀,吟誦巫婆當初對他施的咒 語,Castiel專心聆聽,一邊辨識咒語的字句和節奏,再糾正他直到他念對。咒語一施完,Castiel便揚起眉,Dean回看著他。
「在我看來你是一樣的」Dean聳聳肩。
「這只對陌生人有效」
「我知道,真他媽的感謝這點,想像一下要是你最後看起來像Richard Nixon,而我只能在你身上看到他的臉。」(注)
「考慮到你不知道到底念了幾次咒語才把它念對,如果我現在看起來還像個人,我會非常驚訝的。」
當他們出去外面,沒有人多看Castiel兩眼,當然這並不代表這個咒語有用,但是Dean還是很高興的指出,至少他不是象人。
~ ~ ~
Castiel不會格格笑,怎麼樣也不會在他清醒的時候,他只有在嗑藥或酒醉時才會格格笑個不停,不過他現在有藏住格格笑的麻煩,他們沿著Knoxville外一段無人道路行駛,Dean正盡他最大努力讓他說話時不要聽起來像是快羞憤而死。
「拜託,Cas,給我一些建議,這點子是好是壞?」
「這只對某些人有效」Castiel點點頭,用力咬著唇防止自己笑出來,「這可能對你有效」
「但這是假的,不是嗎?這是作弊」
「作弊?」這令Castiel大笑出聲,Dean很氣憤地看著他。
「非常高興你這麼享受我的痛處,Cas」
「抱歉,只是你認為Viagra(威爾剛)是作弊…你他媽的是要作什麼弊?想辦法勃起又不是什麼你一定要通過的考試,Dean。沒有人會因為你吃了顆小藥丸就把你當掉。」
「這不自然,」Dean皺眉,瞪著前方的道路,天空呈現不祥的灰色;他們正駛進一場暴風雨。
Castiel交叉著雙臂,「當然這不自然,可是這有效」
Dean瞥了他一眼好奇的眼神,「我從你聲音裡讓人受不了的沾沾自喜中推論你已經嘗試過了」
Castel聳聳肩,「你瞭解我,我什麼東西都試過」
Dean等著他詳述,不過Castiel很喜歡看他坐立不安的樣子。過了一會兒,Dean終於忍不住急切地問,他才收起笑容。「然後呢?!」
「你要我說什麼?那沒什麼問題」
「切,感謝,那真是漂亮的保證」
Castiel看著開始打在擋風玻璃上的幾滴雨水,蹙著眉沉思道「在女人身上倒有些奇怪的作用」
Dean驚訝的多看兩眼,「我以為那是用在男人身上的?」
「那是啊,這也就是為什麼在女人身上會有奇怪的反應,嗯,一個女人,不能說我有用在別的女人身上。」
「所以發生什麼事了?她長了老二不成?」
「那很…驚人」
「怎麼個驚人法?」
Castiel懶懶地搔了搔脖子,「我想我會尊重她的隱私,把這個秘密留在我們兩人之間。」
Dean爆笑出聲並且拍打方向盤,「你真是胡說八道,Cas,你絕不可能讓一個女人吃Viagra跟你做。」
Castiel回想他所能記得的那天晚上,幾年前他極其驚人的,誇張的喝醉酒,不過那件事他確實記得非常的清楚。
「很奇怪」他重述,然後就停在那。
Dean用手指輕敲著方向盤並歎了一口氣,他歪著頭瞧著陰沉的天空,再次歎息,「如果開始下雨,這條路會變成黏糊糊的像玉米粥一樣。話說該死的我們到底在哪裡啊?」
「再五英里我們會遇到一個城鎮」
「你又沒看地圖,你怎麼知道?」
「我是靈媒」
Dean扮了個鬼臉,「如果你是靈媒,那我現在想什麼?」
「在想你肚子餓了」
「我一天到晚肚子餓,你不需要讀心術也可以知道」
「但我還是說對了,不是嗎?」
Dean哼了聲,掃視後照鏡,他注視了一會兒後,噘著嘴謹慎的提點,「那傢伙看來似乎在出任務」
Castiel把座椅轉過去注意看後車窗,有一輛油罐車轟隆隆地跟在他們後面,煙霧從駕駛室上頭的排煙管泄出,有種感覺令他寒毛直豎,他眯起眼以便能更清楚地看到駕駛,不過油罐車距離還太遠,雖說那正快速地接近。
太快了。
「它在這裡做什麼?」Castiel懷疑地沉思,「這附近除了煤渣路和舊農舍外什麼也沒有。」
「它 在追補我們」Dean謹慎地說,同時踩踏油門。這台Toyota幾乎沒有反應;這並不是做來賽車用的,不過幸好那輛油罐車也是。有片刻的緊張,那輛車看起 來就像快要趕上他們,直到他們領先足夠的距離後才明白他們安全了。那個駕駛這麼努力的要追上來無疑是證明他的存在肯定有問題。當油罐車消失在後照鏡中,它 的喇叭高聲響起。那是Castiel聽過最淒厲的聲音。
「好了,那真是可怕」Dean承認,緊張地瞅著鏡子,看著油罐車轉向泥土路,消失在小樹林裡。「看過Duel (飛車殺機)嗎?(注) 我小時候看過,嚇得我屁滾尿流,另外,我有一次跟台大貨車相撞…」
「那司機是個惡魔」Castiel插斷,「我看到他的眼睛,要是他知道我們在哪裡,很快的它們全都會知道」
「我們必須他媽的趕緊離開這裡」Dean嘀咕,又重新換上那種表情,那種Castiel如今只有偶爾看到:那種全然承諾著死亡和殘酷的決斷。那使他發冷,不過此時像那樣也許是件好事。
「我們應該要繼續朝小鎮前進還是要拐彎?」Castiel問道,拾起地圖研究著,「這區域有一大片路徑很容易迷失。我們運氣夠好的話,它永遠也找不到我們。」
「看來我們得碰點運氣了」Dean嘟嚷著,將方向盤打左轉。
tbc
~ ~ ~
Richard Nixon:Richard Milhous Nixon理察•米爾豪斯•尼克森,第37任美國總統(1969年-1974年)
Duel (飛車殺機/決鬥):1971 Steven Spielberg導演的驚悚片,主人公David Mann在空無一人的州際公路上獨自駕車,一倆裝載易燃物品的大卡車出現了。兩車分別超了對方的車,隨著大衛的超車,卡車司機彷如發瘋一般追逐戲弄著大衛的車,甚至還要把他逼上絕路。
Duel (飛車殺機/決鬥):1971 Steven Spielberg導演的驚悚片,主人公David Mann在空無一人的州際公路上獨自駕車,一倆裝載易燃物品的大卡車出現了。兩車分別超了對方的車,隨著大衛的超車,卡車司機彷如發瘋一般追逐戲弄著大衛的車,甚至還要把他逼上絕路。
好多阿...翻譯辛苦了!
ReplyDele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