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c: All the Perfect Drugs and Superheroes (Dean/Cas, PG-13)

Title: All the Perfect Drugs and Superheroes
Pairing: Dean/Cas, quelle surprise.
Rating: PG-13
Words: ~1100
AN: spoilers for 5x04 ‘The End’, and I do believe I have surpassed even myself in the angst stakes. Good grief. Also, character death, drug abuse, and wahey yet more angst. I blame it on the Kripke. Title and lyrics from ‘Humpty Dumpty’ by Aimee Mann, cheery, cheery stuff.
Summary: in a sanatorium in 2014, Castiel imagines the future. It’s pretty bleak.
Imagination is a frightening thing. http://ladytelemachus.livejournal.com/26339.html

在2014年的療養院裡，Castiel對未來的遐想，淒涼而絕望。想像力是種駭人的東西。

*





在某一個未來，他們贏了。

這是五月初，Sam Winchester在綴滿粉紅花朵的遮篷下迎娶一個美麗的藝術品經銷商。

Dean喝著香檳來壓制緊張和淚水(它們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他擔心他只剩下空殼)，Castiel看過他各種偽裝，搭配多樣面孔，但是這一套，西裝筆挺、工整合身，扣眼還別著一朵康乃馨，渾身叫囂著優雅時尚，對他而言是最陌生的。

一名身材高挑，配戴深框眼鏡，身穿酒紅色禮服的女孩走近他，溫柔地親吻他的臉頰。這是Georgie，Dean在Sarah的畫廊認識的女孩，有著清純開朗的內心，還有一棟俯瞰公園的小公寓。

Dean 猶如鐘錶般規律作息，他賣掉Impala向銀行貸款，而他從未想起Castiel。Georgie告訴他，在他侄子受洗的那天，她要離開他前往倫 敦，Dean停止玩扮家家酒遊戲，冷靜地接受，最終人人都會離開的事實。Castiel希望他是這未來的一部分，得以分擔他的傷悲。

他必定是失血過多而眩暈，他必定是漫無目的漂泊，他必定在飛翔，他必定在酣夢，因為，即便他們贏了，貸款、藝術畫廊和婚禮在未來也不會存在。再說，London早在多年前就被一顆氫彈夷為平地。

*
在 另一個未來，他們在抵達城郊前遇上一群Croats，魔鬼趁他們作戰之際悄悄溜走。於是他們失去了Kegan和 Markowitz，只能拖著沉重的步伐返回Chitaqua營地，安頓下來形成舊有的物資供應模式，同時營內人心惶惶，難民的身影在陰鬱的松林間穿梭， 困在自己小屋的夢魘中逃竄，尋求一閃即逝的倖存機會。

在這個未來，Dean 幹Castiel就像他在Jackson突襲前做的那樣，火熱、私密而瘋狂，但是Castiel從單調的性交當中品嘗到絕望。在Detroit事件後的幾星期內，他們緊緊相擁，避免轉離正確的軌道，而在他們急切的熱吻中有著這樣的承諾，我們一定要度過這關，我們一定要活下去。然而這是毫無希望的，這是面白旗，昭示一場他們絕無可能獲勝的戰爭。

Dean Winchester的內心自他進入地獄那天起便開始枯萎，如今，隨著惡魔傾巢而出以及瘟疫降臨，這過程已經完備。Castiel在汙穢的床單上絞扭著手 指，盡責地喘息嗥叫，因為他不知道除此之外還能做什麼。Dean的汗水滴在他的背脊凹陷處，他的手牢牢地按壓在Castiel的肩膀上，來回拉鋸衝撞他的 肉體。沒有愛的，這確實容易使人受傷。

這些聲音很奇怪，很像他現在所發出的(在一間古老的，窗上結滿蛛網的廢棄療養院裡)，含糊粗野 – 他是呻吟著欲望，或者他呻吟是因為自他身上迸發出的生命正汨汨滲出，又或者因為有負於Dean而呻吟。幻象令人迷惑，而他無法辨析真相。

*
也許他們贏了，也許Dean消滅了Lucifer，也由於他，是他兄弟身體剩餘的部份，這將他撕成碎片。也許在這些年來的崇拜追隨後，Castiel受不了眼睜睜看著他崩潰。他轉過身，就他所知他會做的事，喝酒嗑藥，沒多久這副脆弱的人類身體便投降了。

當Dean Winchester退隱，當他的忠實隨從最終死在長期汙染的湖岸邊時，世界再次開始露出曙光，小小的文明種子在斷垣殘壁間吐出新芽。

在Jackson，Castiel稍稍恢復意識，隨即再次縮回。這很痛，這很痛，而這次突襲自一開始便是自殺。

*

他想像天使們回歸，世界瀰漫著白光，和先前忘卻的，失去恩典的痛苦，第一次疼痛、疲憊和心冷的感覺，如洪水般滾滾襲來，使他不住落淚。

他的家人，他的家人，爭相簇擁他、愛撫他，用純潔無瑕的愛籠罩他。

在 遙遠的某處，他身側的傷口(太深太重的鋸齒狀傷)隱隱作痛，而且他聞到火焰焚燒的氣味，但他是安全的，被天使群落環繞是安全的，他永遠不會感到疼痛，他再 也不會一聲不吭地躺在床上翻騰，被飢餓感啃噬胃部。他永遠不會將美味的毒藥灌入喉底，以遮蔽Sam靦腆笑容的記憶，他將再也見不到Dean。

*
幻象令他十分驚恐，儘管迄今他成為人類已經過了很多，很多年了。力量的喪失，讓他更容易回歸真實，面對痛苦模糊的現狀。

療養院走廊在砲火中硝煙瀰漫，然而現在逐漸地消散。Risa踩著重重的步伐走過他，貼著背脊，他可以感覺到她腳步的震動，水面下他可以聽見她的砍殺聲，緊接著玻璃粉碎四散，散落在更高的某處，Risa倒進他的視野，一個端整的彈孔穿過她的面頰，她的雙眼失去焦距。

蒼白的日光混染在火藥間，他幾乎可以聞到玫瑰香，遠方花園裡紅玫瑰。這裡很舒服，他的腿麻了，他的臉頰陷入一個緩緩滲出的水窪。玫瑰甜美而純真，掩沒在腥臭發膩的鮮血中。

很 奇怪，他想起Chuck，緊張兮兮的Chuck，攥著紙夾跟筆，在鐵絲鉤欄後方永無休止地等待。Castiel看見，他的視角邊緣有點混濁，有點凝滯，一 間白色房間，來自於瘋狂前那一時期的藥品櫃，大量的瓶裝藥丸與繃帶，多到足以治癒這病懨懨的世界，他想要，比什麼都想要，帶它們回Chuck那，用救贖和 希望哄騙這雙抽搐的手。

然後，他真的死了，當然，當然，他想起的最後一件事是Dean。Dean，隨著雙手迅速冰冷以及死灰的凝視，Dean坦率而好色的笑容，Dean為失去兄弟、失去機會及失去世界而哭泣，Dean把刀插入他的胸口，Dean坐在陽光普照的堤岸，沉浸在幸福之中。

*
臨去之際，他想像最後一個未來，非常短暫，非常甜蜜。他坐在一輛黑色舊車的乘客座上，Dean在駕駛，他們並肩加速跨越美國，輝煌的日子，輝煌的夜晚，接下來該是日落西山的時候了。

*
So better take the keys and drive forever
因此最好帶上鑰匙不停奔馳

Staying won't put these futures back together
原地停留不會讓這些未來重現

All the perfect drugs and superheroes
所有的完美毒品和超級英雄

Wouldn't be enough to bring me up to zero
也無法讓我重新來過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