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c: Beneath the Sheets of Paper (NC-17, D/C)

Beneath the Sheets of Paper

Title: Beneath the Sheets of Paper
Author: misslucyjaneFandom: Supernatural
Pairing: Dean Winchester/Castiel
Rating: NC-17
Warnings: None.
Spoilers: Set sometime after 5.04, 「The End.」
Word Count: 10,200
Notes/Prompt(s): Title is from 「Samson」 by Regina Spektor. This story started as a late response to the 「first date」 prompt for the deancastiel quickfire challenge, but then it took on a life of its own. Thank you to skidmo for beta.
Summary: Castiel never asks for anything for himself. Dean finds this frustrating.
Castiel從未為自己要求過任何東西，Dean對這點感到很挫折。
授權：無
網址：http://community.livejournal.com/lucyjanesparlor/45313.html

Audiofic by an_angels_light: Sendspac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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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發生在Sam和Dean重聚不久後的一個晚上，當Castiel試圖把自己傳送離開卻做不到。他本想移到他知道的一間在San Francisco的圖書館做些研究，但在眼前的不是滿架的書牆以及光潔的木櫃，他依舊看著醜醜橘色和綠色牆紙的旅館房間。

「Cas？」Dean說，「你還需要什麼嗎？」

「我無法離開，」Castiel說。

「什麼？」Dean還套著鞋帶解開的靴子，從床上起身來到Castiel身邊，Sam也站了起來，他的表情有些擔心，「你是什麼意思？你無法離開？」

「我想去加洲，但我還在這裡。」他的視線在Dean和Sam間來回穿梭，他的胸口開始不安的上下起伏，「這從來沒有過，我已經活了數千年了，而這從未發生過。」

「Cas，」Dean說著並把手放在Castiel的肩上。Castiel凝視著他，他的呼吸趨於緩和，「老兄，你已經馬不停蹄的奔波三天了，我們都累壞了。也許你只是需要休息一陣子，然後你就可以噗閃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Castiel輕舒了一口氣然後說，「你可能是對的，Dean。我會找個地方暫時寄宿。」

「你要和我們待在一起，」Dean說，雙手離開Castiel的肩，「Sam，這樣可以吧？」

「是啊，那當然，」Sam說，「雖然我不知道我們該如何安置他，不過我猜我們可以從管理處那弄張折迭床。」

 「唔，」Dean說道，他縮回頭望了Castiel一眼，搔了搔後腦勺，Castiel知道那意味著尷尬和自豪。

他張大雙眼 － 噢，這是關於他的。

「什麼事，Dean？」Sam說。

「我覺得Cas應該，呃，」他又看了Castiel一眼，Castiel瞪了回去，不確定他是不是應該說話還是讓Dean來處理，「和我睡一張床」

Sam的眼睛瞪大，「噢，」他說，「你們，呃，習慣睡在一起」

「是，」Castiel說，「而且我們也會做愛。」

Dean捧腹大笑，笑得直不起腰來。Sam扭過頭去喃喃抱怨，「是哦，我懂了。」Castiel納悶事實有什麼好笑的。

***
Castiel 知道有幾件關於人類儀式的事。他第一次和Dean睡，真的睡覺，而不只是性交，Dean認為極其重要的，在Castiel躺進被窩前，得洗臉刷牙脫掉剩餘 的衣服；然後到了早上，還有更多的洗臉刷牙穿上衣服，在Dean帶他去吃鬆餅和香腸前。即使是Dean調製他的咖啡，在他倒入奶油後攪拌的次數，也感覺像 是種儀式，以確信世上的一切都很美好。

Castiel沒有像Dean那樣的睡眠。他不是在愉悅的薄霧中漂移，Dean像是隨時處於備戰狀 態，他呼吸的節奏像海洋的律動。如果Dean含糊呻吟或在夜晚大聲尖叫，Castiel會輕撫他的發來安慰他。如果他平靜的睡，Castiel會靜靜觀 察，揣測他的夢境。如果Dean醒了，往往會有親吻、呢喃以及懶洋洋式的做愛，Dean說那是他的最喜歡的類型。

 「那不是真的，」Castiel有次回答。 「你喜歡各種類型的sex。」

Dean笑道，「好吧，被你發現了。」

Dean 喜歡懶洋洋sex、快速sex、睡前sex，在Impala上sex，在汽車旅館床上sex，半裸著躺在乾草地上一邊顫抖著sex，那晚非常漆黑，可見星 子灑落在銀河，他們緊握著手，Castiel告訴Dean那些星星的真實名字，Dean看著他，像是Castiel是他擁有過最美好的禮物。

Castiel 只是喜歡和Dean做愛，不管他們身在何處或是他們做了什麼。他喜歡親吻那逐漸增漲的慾望，初次急促的渴求，當Dean解開Castiel的衣服時，雙 手的顫動，當Dean親吻他的肚子或是吸吮他的脖頸，Dean的名字溢出他嘴唇的方式。他喜歡他們的肌膚濕滑地緊貼著彼此，汗珠自他臉龐滑落，而Dean 將它吻掉的那刻。他喜歡被Dean充滿著，在他手中感覺到Dean的身體是如此的有活力且強壯。他喜歡被Dean包圍著，他身體的熾熱和貼合。他喜歡 Dean呻吟著「Cas」，然後睜大雙眼當他抵達高潮時。他喜歡那之後的時光，當Dean靠著他的肩膀打瞌睡，Dean的肌膚濕潤且溫暖。

當他們經歷就寢儀式，他瞥了瞥Dean，慢慢刷著牙，Dean洗著臉，擰乾旅館毛巾擦拭他的鬍渣，「怎麼了？」Dean說，「你不喜歡這種牙膏嗎？」

Castiel吐出泡沫。「牙膏還好。Dean。我不確定Sam在的晚上該怎麼辦。」

「我們只是得小聲點，」Dean咧嘴笑著。

「我想我們應該只睡覺，」Castiel對他表示，然後用手掌捧水沖洗臉。

「是哦，你也許是對的。」Dean嘆氣道，「該死，我本來以為這會很有趣。」

Castiel托著Dean的臉親吻他，感覺Dean貼著他的唇微笑著，「我愛你，」Castiel輕聲的說，然後他們把額頭靠在一起。

「我知道，」Dean說，這讓Castil感到滿意，他放開Dean，離開了浴室，爬進空床。在另一張床上，Sam的巨大身形包覆在床單下，他的背看起來像一堵牆，他還沒睡著，Castiel知道。

「晚安，Sam。」Castiel說。

「晚安，Cas。」

Castiel點點頭，雙手交迭在胸前。Dean之前借給他一件t-shirt和短褲睡覺用，並說，「我們應該幫你弄些你自己的衣服，夥計。」他把t-shirt舉到Castiel胸前目測著。

「我有自己的衣服了，」Castiel回答，感到不解，兩兄弟彼此交換一個好笑的眼神更令他感到困惑。

他的手輕撫過t-shirt的柔軟棉布，接著抬起頭來看到Dean走出浴室並爬到他身邊，當Dean感到舒適時，Castiel伸出手用指節輕觸著Dean的臉頰，Dean對他睡眼惺忪的眨眨眼，「我以為我們只有睡覺而已。」

「睡吧，Dean」Castiel說，Dean輕笑著，把Castiel的手壓在他的唇上。

「晚安，Cas。」他加大音量說，「晚安，Sammy，」Sam咕噥一聲疑似「晚安」來回應。
Castiel 再次把手迭在胸前注視著天花板，在他身邊的Dean呼吸舒緩而深沈，Castiel想，即使隔著被單以及他倆間4英吋的距離，他還是能夠感覺到Dean的 熱度。他想把Dean拉近，感覺他的呼吸，感覺他的心跳，但他知道如果他做了，他將會開始踰越自製的觸摸他。

他想，這就是慾望的感覺吧，他嘆了一口氣。

Dean輕笑著低聲道，「你也是吧，嗯？」他翻過身並把枕頭在他頭下揉成一團。
「我也什麼？」

 「睡不著」

「我想觸摸你，」Castiel說，另一張床上的Sam發出像是「噢，看在上帝的份上」的聲音，Castiel反覆私語著，「我想觸摸你。」

Dean笑開了，但他的語調相當溫柔，「我知道，寶貝，我也是。」他移得更加靠近，Castiel也是。Dean耳語著，「如果我現在可以觸摸你，我會從你的耳端開始，慢慢的輕撫。」

「是的，」Castiel低語。

「緩慢的撫過，在你耳邊遊移，直到你起雞皮疙瘩，」Dean說，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接著滑下你的脖子，我會揉弄你的頸，到你全然放鬆，然後我會梳理你的發，揉搓你的頭皮，直到你幾乎在我手中睡著。」

「為什麼你要讓我睡著？」Castiel嘟嚷著，雖然那帶起的畫面使他高興。

「所以我們可以慢慢來，」他擺動著眉，Castiel感到熾熱的紅暈浮現在他的雙頰。
Sam朝他們擲了個枕頭，「你們兩個可以閉嘴了嗎！」

「抱歉，Sam」Dean懺悔道，Castiel呼應著，「我很抱歉，Sam」然後把Sam的枕頭丟回去，「切！」Sam一把把枕頭抓回原位，並拉過毯子矇住頭。

Castiel重新躺下，再一次把手迭在胸前，Dean也是一樣，拘謹地躺在他那側，「這將會越來越艱難。」

「思考一些平靜的事，」Castiel說著，很高興聽到Dean笑了。

最終他熟睡了，Sam也是，Castiel沒有，但他平靜的打著盹，一夜無夢。

Castiel慢慢意識到，他像是另一條毯子似的覆在Dean身上，Dean輕輕打著鼾，他的臉趴在揉成一團的枕頭上，Castiel開始從他身上撒離，但是Dean發出抱怨的聲響，所以Castiel稍微調整他的身體讓他們能以更舒適的姿式親密躺臥在一起。

Castiel同時發現他的下身硬了，抵著Dean的大腿，而他毫不懷疑如果伸手到Dean的腿間也會發現和他一樣的狀態。他一直對於這種發展感到迷惑 － 早晨第一件事就是sex，這像是種能源浪費 － 但Dean說服他一早快速的宣洩可以讓一整天變得更好。

然而，Sam仍然睡在另一張床上。

「Cas」Dean低語，Castiel回應他「是」，他不確定Dean想做什麼，但是當Dean抓住Castiel的手按到他的腿間便使Castiel明白了。Castiel親了親他的後頸。

「但是Sam怎麼辦？」他低聲問道。

「我會很安靜的，拜託，Cas」

Castiel 再次親吻Dean的後頸並開始輕輕搓揉著他。喜歡他肉體的熾熱以及Dean的臀部磨蹭他的髖部。Dean將他的臉深深埋入枕頭來壓抑他的呻吟，床墊在他 們身下嘎吱地響著，Castiel舔拭著Dean的耳，小心地含住耳尖的軟骨齧咬著，這令Dean全身顫慄，上身後仰，更加熱切的蹭著他，「Dean」 Castiel低聲嘆息，努力不要呻吟得太大聲。

Dean的拳頭絞著枕頭，打了一個寒顫，接著又一次，然後身體猛烈震動一下，低聲喘息倒回Castiel身邊，他重重的呼吸並轉過頭看著Castiel，Castiel把手放緩，親吻著他。

「浴室？」Dean低聲說，Castiel點點頭，他們一起滑出被窩走進浴室，Dean關上門並上了鎖，接著打開淋浴及頭頂上的抽風機，Castiel不是很有把握的站著，對他棉質短褲的膨脹感到困惑。

Dean很快的剝掉襯衫和短褲，Castiel也如法炮製並將他們丟到地板上。「來吧」Dean說著把他拉進淋浴。水流刺痛他的身軀，溫暖、帶著針刺感，Castiel倚著壁磚閉上雙眼，呼吸著蒸汽。Dean開始親吻他的胸膛，他微笑著碰觸Dean的發。

Dean 滑落到他身體下方親吻他的下身，Castiel分開他的腳來支撐自己，他喘息著感覺到Dean含著他，他緊緊抓住Dean的頭髮。Dean一隻手握著 Castiel的大腿，另一隻則貼在他的腹部，慢慢地吸吮他，逗弄他，直到Castiel攫住他的肩膀，重重的吐息「求你了」，Dean用嘴將他完全包 覆，他向上望著Castiel並眨眨眼。

Castiel氣喘吁吁並顫慄著用手指擠壓Dean的肩膀，高潮總讓Castiel像是被狂潮淹 沒般的顫抖，這一次也不例外：他喘著氣呼吸並感到兩腿虛軟，一陣抽搐穿透全身，當他看著Dean滑離他時。他撥弄著Dean濕漉漉的發，Dean抬起頭來 望著他，嘴角含著心滿意足的笑容，「超愛看你高潮的樣子，寶貝」Dean輕聲說著並親吻他的下身，然後站起身來。他撿起肥皂和沐浴毛巾，弄出些肥皂泡開始 大力搓洗自己。

Castiel拿起一瓶洗髮精，倒了一些在手上 － 太多了，從Dean哼了一聲得知。所以他用手塗抹到Dean的頭髮上，之後才抹在自己頭上。Dean瞪了他一眼，然後親吻他，用手在Castiel的頭髮 上搓起泡沫，Castiel回吻他並同樣幫Dean搓洗頭髮，並用肥皂塗在Dean的身上，讓肥皂泡像瀑布般在他的身上墜流而下。

「我很高興我能留下」Castiel說。

「我也是，雖然和你睡覺也不壞，」他把沾在Castiel臉上的肥皂泡抹去，「我還是比較喜歡先上你，再和你一起睡，但我們不能擁有我們所想要的每件事。」

「嗯」 Castiel說，「我們不能」他拿起沐浴毛巾開始清洗自己，Dean相當堅持這一點，規律的洗澡並且好好照顧每一個傷口對他的身體健康是非常重要的。認 定這個身體是他自己的感覺相當奇怪，他希望Jimmy能安息並獲得他被應允的獎勵，但是，當然沒有人可以讓他詢問這事。

「嘿，」Dean輕輕的問，「你還好吧？」

「當然，」他低下頭讓噴灑的水流洗淨他頭髮的泡沫，「我們應該盡快到你下一個目的地」。

「已經打算從我身邊逃跑了哦？」

Castiel看著Dean，他知道在某些時候，Dean所說所做的完全是相反的意思，但老實說此時此刻他沒辦法辨別，「就算我想，我也不確定我能不能做到。但是我並不想」。

「Okay」Dean簡單的點點頭，然後靠近他，一起把泡沫沖洗掉。「等Sammy一起床準備好，我們就去吃點早餐，接著帶你去購物」。

「我有手機了」Castiel說。

「不是去買手機，是去買衣服，你需要一些屬於你自己的衣服，Cas」。

「我那件還好好的」他把水關掉。

Dean嘆息，「Cas…你的味道開始有點重了，老兄」。

「我聞起來很臭嗎？」

「不！不，不是臭，只是，很明顯的你穿它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這讓你很醒目。一個穿西裝的和兩個穿牛仔裝的在一起，你也很醒目。我們會幫你弄些像我們的衣服，然後我們就是三個穿牛仔裝的在一起，你懂嗎？」

Castiel不懂，「如果你覺得那樣比較好」。

「我是這麼覺得」他抓起一條浴巾裹住Castiel，再幫自己拿了另一條，用力把自己擦乾，Castiel則慢慢的擦拭自己。

「Dean？我們忘記帶換洗的衣服進來了」。

「先圍著浴巾就好」Dean說著並把自己的浴巾圍在腰間，他拎起髒衣服卷在臂膀上，「Sammy不會介意的」。

Sam還在床上，所以Dean和Castiel安靜地穿上衣服。床上的鬧鐘響起，Sam咕噥著抱怨，長手一伸關掉響鈴，Dean興高釆烈的叫道「起床囉，大陽曬屁股了，我們還有只天使要餵食」。

「我不餓」Castiel說，不想他們因他而匆促，但隨後Dean對他眨了眨眼，Sam坐起身來，打了個大哈欠。

「我起來了，我起來了」他起床伸了伸懶，「你們兩個已經洗好澡了啊？」

「是啊，我們只差等你了」Dean用力倒臥在床上兩腳交叉，「先吃早餐，然後上高速公路前還有些事要辦，Cas需要買一些衣服」。

「好極了」Sam說著並道歉地皺了皺臉，又補上「我的意思是，你老是穿著同樣的衣服一定很膩了吧，Castiel」

Castiel皺起眉頭，把襯衫的衣領拉近鼻子，對他來說這聞起來仍像Jimmy的味道，一定還有某些細微部份是他無法理解的。



***

在他們用早餐的餐廳，Dean詢問女服務生有沒有什麼買牛仔褲的好地方，她對他相當著迷，當然，他們都會這樣，Castiel懷疑如果他微笑並像Dean一樣的開玩笑，人們是不是也會覺得他很迷人，當那女服務生送餐來時，他僅僅是感謝她，而她拍拍他的肩膀說「你真甜」

他經常獲得這類的反應，好像他是個小孩似的。他納悶人們是不是可以看出他還是新人。

用 餐後，Dean驅車前往女服務生建議的百貨公司，Dean立刻帶他們到男仕服飾區。Sam在一排更衣室前找到一張椅子，一屁股坐下去，他的體型使的木椅吱 吱作響。Dean開始翻看吊著衣架上的襯衫，舉起他喜歡的在Castiel胸前比了比，「你喜歡哪件，Cas？」他不時這麼問，Castiel說「任何你 喜歡的就好，Dean」

這使得Dean翻了翻白眼，看起來有點煩，但Castiel不怎麼關心這事，他對於考慮這麼多的顏色和剪裁不感興趣，雖然他應該要，如果真要做選擇，他會希望每一件都是如Dean眼眸般的碧綠。

最後，Dean彙集掛滿一臂的衣服、牛仔褲和襯衫，甚至內衣，把它們堆到Castiel的手上，「試穿這些看看」。

「我買不起它們」，Castiel低聲說，直到現在他才想起這個問題。

「我會幫你付賬的，別擔心」

「你的意思是你要使用偽造信用卡？」

「如果這讓你困擾，我會付現金。之前那晚我們在撞球桌上像是洗劫一樣大賺」。

「好吧，謝謝你，Dean」Castiel說並走進店裡用厚織簾隔開的更衣室，他脫下Jimmy的大衣和西裝，穿上那堆衣物最上面的一件t-shirt和牛仔褲。

「所以，進行得如何？」更衣室外的Sam問道。

Castiel正準備要回答，Dean說了「我不知道，很難搞清楚他喜歡什麼」Castiel聽見他從門的另一邊拉了張椅子坐下。

「他以前也許從來沒有考慮過這種事」

「是啊，很有可能」

Castiel看著鏡中的倒影伸直肩膀，試著判定他是否喜歡他穿起來的樣子。他一點感覺也沒有 － 他沒有喜歡也沒有不喜歡，雖然他推測襯衫的柔軟質地應該是種舒適的感覺，而且Dean會喜歡這件牛仔褲很襯他的身體。如果這讓Dean高興，Castiel也會覺得高興。

「我可以問你一些事嗎？」Sam說，Castiel正脫下襯衫，套上另一件。

「當然」Dean說。

「這一切是怎麼開始的？我的意思是，你從來沒有喜歡過男的」

Dean頓了頓，「你並不知道我的每一件事，Sammy」

「我想我至少會注意到這個」

Dean嘆了口氣，沉默了半晌。Castiel儘可能不發出聲響的替換衣服。Dean說「我告訴過你我帶他去妓院的事對吧？在我們召喚Raphael之前？」

「嗯，你說過」

「我從沒告訴你在那之後發生什麼事」

「Okay」Sam慢慢的說。

「我們回到先前待的廢棄小屋」Dean說，「然後我告訴他我很抱歉這事沒有成，然後他說與其要經由金錢交易來脫離處子，他寧可保有它 － 你知道他說話的方式 － 然後，呃，一件事導致另一件事…」

Castiel 暗自微笑，一件事，他猜想指的應該是Dean的手撫在他的臉頰，導至他的唇貼在Dean的掌，接著到他的腕，誘使Dean的唇銜住他的 － 接連持續不斷，直到他們全身赤裸躺在散著黴味的床墊上，汗水淋漓，精疲力竭，一種平靜的感覺在Castiel體內油然而生，像是他從未經驗過的。他感覺宏 大有如國度，微小有如火星，溫暖遍及全身，戰無不勝，真正的戰無不勝。

他告訴Dean這點，Dean笑了並擁著他，說他自己也有差不多的 感覺。聽著Dean的心跳，Castiel心想，他愛他父親所有的造物，並試著去愛他的人類孩子，即便他們愚昧無知且暴力殘忍；但是，愛一個人的美麗，怪 異，缺陷及不完美，必定感覺就像如此，渴求親近及慰藉的慾望，希冀看見他們安全，溫暖並喜樂的存在…是的，那必定就是如此。

Dean那晚睡在他身邊，他們並沒有聊到他們之間發生的事。直到數天後，在濕冷的路邊，Dean說「永遠不要變」，Castiel承諾他將不會，然後他們找了個溫暖的地方休息並做愛，Castiel深深的被進入，他喃喃的說，「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Dean回應他 「Castiel，Castiel，Castiel」

Castiel匆匆換上另一件新襯衫，不感興趣的看了一眼，又換上另一件。他們越快結束這裡的事，他們就能越早前往下一個目的地，找到另一間旅館和另一張床，他還比較喜歡去找另一張床。

「你愛他嗎？」Sam在更衣室外問道，他的聲音溫和不帶審判，Castiel停住手邊的動作，也想聽聽這個答案。

Dean花了很長一段時間來回答，「我不知道」他說。Castiel靠著鏡子，對於心中深深的失落感到驚訝，「我喜歡他。我…需要他，我想要他，我不知道。我只是享受我所得到的，你知道嗎？我的意思是…他相當…美。你知道嗎？」

「我從沒想過這個」Sam說，「但是我不知道，老兄，這聽起來的確像是愛」

「閉嘴」Dean說，Sam咯咯笑了起來，過了一陣子，在一陣聽起來像是扭打的聲響過後，Dean對著更衣室高聲問道「Cas，你能見人了嗎？」

「Yes」Castiel回答。

Dean把門簾推開，竿上的金屬環發出刺耳的響聲，說了聲「噢，Cas」便別過頭去，Castiel正在穿另一條牛仔褲。

「什麼？」Castiel停下來問道，Dean伸手把門簾用力拉上

「當我說『你能見人了嗎？』意思是『你穿好衣服了嗎？』」

「噢」Castiel說，「我以為你指的是大體而言」

「我知道你大體而言是能見人的」Dean笑著說，雙臂交叉在胸前「你覺得這些衣服怎麼樣？」

「它們都很好」

Dean誇張地嘆了口大氣「我的意思是，這裡面你有喜歡哪一件嗎？」

「是的，它們都很舒適且做工良好。」

「但是你有喜歡任何一件嗎？」Dean問。

「我喜歡…每一件都一樣喜歡。對我來說這不打緊，Dean，選一件你喜歡的，等我不在時，你就可以穿它們」

Dean又一次發出惱怒的聲音，接著從試穿過的衣堆裡挑出三件t-shirts以及三件絨布襯衫，「那這些牛仔褲怎麼辦？你合身的牛仔褲我穿不下，你太瘦了」。

「這些都很好」他斜側著頭看著他的倒影，用拇指拉拉腰帶「我太瘦了嗎？」

「是說你太瘦不能讓我們舒適的分享牛仔褲」他撿起一件絨布襯衫舉到Castiel的肩膀，「下一個工作在Colorado，那裡會很冷，我們也需要幫你買件外套，但不是在這裡，還有靴子，你需要雙靴子。」

「好吧」他把手臂伸進袖子，絨布有些粗糙但是相當溫暖。Dean雙手握著Castiel的腰，把頭靠在Castiel的脖子上。

「你聞起來又再一次像你了」他輕柔的說。

「我聞起來像什麼？」他每次講到這個，答案總不一樣。

「唔，櫻桃派」

他轉身親吻Dean「我喜歡櫻桃派」

Dean 輕笑著，雙手托著Castiel的頭回吻他。他的吻轉為激烈，他把Castiel推靠著鏡子。Castiel雙手撫著Dean的背部肌肉，繼而滑入 Dean的襯衫裡。Dean的下身挨著Castiel的並且更加濃烈地親吻他，一邊用手摸索到Castiel的雙腿間。他中斷了吻，對他皺起眉頭「沒有， 啊？」

「這裡太公開了」Castiel低語，「吻我就好了」

Dean親吻他，很明顯的在這一刻他想要更多而不僅僅是接 吻。Castiel揉了揉Dean的後背，延伸到他的腹部，解開Dean的牛仔褲，他的手悄然滑入Dean的內褲。Dean在他的嘴裡發出呻吟，全身顫 抖。Castiel喜歡這樣 － 他將手遊移至更下方，滑過下腹顫慄的肌膚以及那道細窄的蜷曲毛髮，直到火熱的肉塊，那在他的撫摸下挺立並使得Dean的顫動更加劇烈。

Castiel將他背轉靠著鏡子，滑下Dean的身體跪在地上。Dean抓住他的肩膀後仰著頭，輕聲呼喚「Yeah，寶貝」Dean選擇的親密暱稱總讓Castiel覺得有趣，特別是這一個，就好像他是某種無辜的、純真的東西。

關於這點，Castiel猜想Dean以為他是。

他將Dean的牛仔褲下拉到大腿，將他含在嘴裡舔舐著，品嚐每一聲溢出Dean嘴唇的低聲呻吟。他觀賞著Dean的臉，顴骨上的弧狀睫毛以及他咬著下唇克制自己叫喊出聲的方式，然後闔上雙眼高興的吸吮著Dean。

Dean把拳頭塞在嘴裡來扼制自己叫喊出來，Castiel喝下他所釋出的，揉揉他的肚子直到Dean停止喘息。Dean沿著鏡子滑下，Castiel也坐在地上並用指尖擦嘴。「我想我有些自意洋洋。」

「你看上去很得意」Dean說。 「而且真他媽的辣」。他的拇指拂過Castiel的唇，「超愛你的嘴現在這樣紅潤的模樣」

Castiel覺得自己臉紅了，他低頭俯視地板。地毯上佈著褐色、灰色和黑色的斑點，Castiel感到納悶美麗是如此易得，為什麼人類寧願讓事物看起來如此令人不快。

「那非常糟糕吧，是不是？」

「不，寶貝，這太棒了」他摟住Castiel的後頸將他拉近，Castiel相當樂意被擁抱，他抱住Dean的窄腰，將身體縮進他的懷裡。

「我的意思是」，他說，「我們做的是一件壞事。人們不應該在公共場所從事性行為，這是私下做的事。」

「是沒錯，他們不該這麼做，但他們還是會做。我以為你不介意在Impala做愛，或是戶外。你挺喜歡那樣的。」

「沒有其他人在Impala周圍，戶外也是」他突然站起身，「或者有Sam在外頭等。」

「媽的」Dean說著，用手擦了擦臉，「我希望他離開了」他站起來重新穿好牛仔褲，「你準備好要走了嗎？三件襯衫、三件t-shirt，我幫你拿了些內衣褲和襪子，此外還有幾件牛仔褲…」

「我可以穿這樣出去嗎？」

「最好不要」過了片刻，Dean說「我們已經引人注目了，最好不要再吸引更多的注意力」

「好吧」Castiel說著並把t-shirt脫掉，Dean大笑，Castiel沒有問為什麼，知道Dean無法對此做出解釋。



***

Castiel在辦公室用品區發現Sam，「Dean去付賬了」。

「好」，Sam說。他把剛剛在專心閱讀的書刊放回架上，「嘿，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是」

Sam咬著唇，把手支在排滿日規劃表和筆記本的架子上，他壓低聲音說，「我哥，你覺得他怎麼樣？」

Castiel困惑的側著頭，「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Sam瞥了一眼漫步通過走道的女士，她看了看然又踱步離開，推車的輪子滑過發出緩慢的吱嘎聲。「我的意思是，是性別關係嗎？你喜歡和他上床嗎？」

「是的」Castiel說，依然困惑。

「全部就是這樣嗎？」

「我不明白。」

「Dean他…」他別過頭去，搖了搖頭，「Dean一直以來都是喜歡女孩子的，然後你一來就改變了一切，我試著弄明白，但我還是不懂」

「噢」Castiel說，依舊還是沒有完全理解，他說「天使是非生物體，因此也沒有性別。我們會選擇本體性別，但那在天國概念裡是沒有什麼意義的」他停了半晌，Sam繼續皺眉頭。「我沒辦法再解釋得更好了」

「但是這全部都是你，對吧？這跟容器沒有什麼關係吧？」

「Jimmy沒有過男性愛人」Castiel說「我相信這全是我」

「你愛他嗎？」Sam問道，他的聲音和之前跟Dean說話時一樣溫和，Castiel希望他有同樣的答案，這樣回答或許對所有人來說會比較簡單。

然而，他無法說慌「是的」

Sam注視著他好一陣子，點點頭「嗯，我們去找Dean吧」

「我知道他在哪裡」Castiel說，再次對Sam邊大笑邊拍著他的肩膀的反應感到困惑。

「當然你知道，Cas。當然你知道」

這個鎮很小，軍隊的盈餘物資店在百貨公司的另一邊。那是個半圓頂的金屬建築，Castiel推測那就像是軍隊會在戰場上建的。牆上鑲有貨架，推擺著從飛行員護目鏡到軍用行李袋等各式物品。

Sam去採購自己的東西，Dean則帶著Castiel到靴子陳列道。 「你穿幾號鞋？」

Castiel看著他的腳，「大號？」他沒有把握的說。

「給我你的鞋」Dean說著並伸出手，Castiel便把鞋脫掉遞給他。Dean瞧了瞧鞋底，搖搖頭說 「鞋號已經磨掉了，我們只能約略目測」 他開始走到鞋列，對照Castiel的鞋子後，抓了幾雙夾在腋下。

Castiel 看著他，想起Sam的問頭，他們由彼此之間得到什麼？從Dean那裡，他得到一個愛人，但是他存在超過數千年而無需求。愛人對他而言非極其重要。Dean 喜歡女人，像是餐館的漂亮女服務生或是百貨公司臉紅的櫃員，但取而代之的，他選擇他，一個男性外表的天使，純真到Dean永遠無法真正瞭解 － 同樣的，他腦中充斥的知識Dean也永遠無法理解。

若Dean不愛他，根本毋須解釋。

「怎麼了？」Dean抬頭看著他問道。他跪在地板上仍在尋找合適的鞋子，「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Castiel雙手抱膝，坐到Dean身邊。

「喏，試試這些」他遞給Castiel一雙工作靴。「它們應該不會夾疼你的腳趾頭，走起路來你的腳應該也不會打滑」

Castiel點點頭，脫下另一隻鞋子，將靴子穿上。他將鞋帶繫緊，沿著走廊走了幾步，「它們不會太緊」，他告訴Dean。

「那會不會太鬆？如果我們要大量走路，你需要一雙合腳的鞋子。我的意思是，既然你不得不和我們黏在一起。」

「我不會覺得黏」Castiel說，Dean後倚著架子，雙手放鬆垂下膝蓋，Castiel走回他那，盤起腿坐在他身邊，「我覺得它們很合腳」。他盯著腳看，這雙工作靴比起Jimmy的鞋要重得多，他也很難彎曲他的腳。

「我 的意思是你的魔咒，自從你無法 － 」Dean輕快地在空中揮了揮手像鳥兒在飛。Castiel把頭靠在Dean的肩上，「不是說我想你離開」Dean輕輕的補上一句並把頭轉向 Castiel。這不是一個吻，但感覺彷彿親吻一般，Castiel闔上雙眼，讓這個由小小動作產生的幸福感充盈溫暖他的心。

這個，他想著，這就是他從Dean那裡獲得的。

他雙手捧起Dean的臉過了片刻，脫下靴子說，「我們就買這雙吧。」

「你想要這雙？」

「它們很合腳，而且很結實」他把靴子拿給Dean。

「我猜這差不多算是你所想要的東西了，是吧？」Dean苦笑著說，把靴子放入它們原本的盒子裡。「它們能發揮應有的功能，而這對你來說已經足夠了。」

Castiel拿回Jimmy的鞋子並穿上，它們感覺要比先前的靴子輕許多，「就算你不做你該做的事，我還是一樣要你。」

「Castiel，這幾乎稱得上浪漫了」Dean說著並站起身來，伸出手拉了Castiel一把。Castiel握住他的手站起來，用Dean的手臂來平衡支撐。

「我會朝那方面努力的」他說，這讓Dean笑了起來。

「你需要一件外套，好一點的外套，來吧」，他拉著Castiel走去另一區的商店。

第 一件抓住Castiel視線的是件卡其綠、前面有拉鏈的外套，但是當他伸手從架上取下它時，Dean瑟縮了一下，Castiel沒有問為什麼，但他將那件 放回去，走去其它架子。他發現一件羊毛外套，那使他想起Jimmy的長大衣，當他展示給Dean看，Dean不再有瑟縮的動作。

***

午餐過後，他們趕往下一個工作地點，Denver。旅行者在高速公路上消失得無影無蹤，公路沿著城外的群山蜿蜒，他們的車子被遺棄，沒發現任何屍體。Sam認為這是一個白衣女子在進行報復。

首 先穿過一片大草原，開闊的天空之下是大片的鐵灰色，山巒遠遠藏匿在天地曲線之後。Castiel將頭靠在後座的窗上，讓Dean的音樂驅離他的思緒。 Sam在閱讀，有時會分享一些他所發現的情報，是有關他們一到西邊會希望能夠找到的怪物數據，但是大部份時間，他都是安靜的。

至於Dean，似乎無論何時，每當Castiel看他，Dean都在後視鏡注視著他。每一次Castiel看到他在看，Dean就會對他眨眨眼、笑了笑，Castiel會記得回給他一個微笑，然後重新凝視窗外。

他 的新衣服穿在身上感覺相當奇怪，好像除了腳以外什麼都沒穿似的。t-shirt較為貼身但沒有像過去穿商務襯衫和領帶那樣的拘束感，牛仔褲則是鬆鬆地繞在 腰間。吃過飯後，當他走出餐廳的洗手間，Jimmy的西裝迭好夾在他胳膊，Dean投給他一個很明顯是飢渴的表情，Castiel知道要是Sam沒和他們 在一起，他們會隨便停在Dean看到的第一個空地上，讓Dean向Castiel的新造型表達他個人的讚賞。

Castiel動了動腳趾，這雙靴子很沉重，雖說他喜歡厚厚的羊毛襪，這大概是它們最教他滿意的部分。

高速公路像似灰絲帶般延展到天空，而後收攏直至消逝。

***

在Denver高速公路一帶出沒的怪物不是白衣女子而是gwyllion(山嫗)，一種像鬼火的幽靈會將旅行者誘離公路。她的哭聲讓她被認了出來的，要殺死她只需要一把金屬刀。惡魔小刀便可將這工作搞定。

Castiel在戰後幫男孩清理傷口：Sam滾下堤岸受到嚴重擦傷，Dean在設法刺殺gwyllion前被拖行了很長一段距離。那個幽靈在Castiel身上認出某種東西，當Castiel和她搏鬥，她發出一種極度驚恐的淒厲叫聲。

「在Jacob之後，我已經很久沒有過這麼棒的戰鬥了」後來他說，比過去這幾週裡的任何時候都要來得神采奕奕，然後Sam和Dean一起瞪著他看，好像他們完全不懂這有什麼好高興的。

Sam先去淋浴以便將砂礫和塵土洗掉。Castiel用稀釋的威士卡輕輕塗搽著Dean雙手上的擦傷。看到Dean的雙手變成這樣讓他很心痛，血淋淋又疼痛，但是他推想他只有看過一次它們完整無缺的樣子，Dean的生活不允許讓他擁有光滑的皮膚和未破損的指甲。

此外，對他而言，它們是美麗的，無論它們流了多少血。

他把一隻手舉到唇邊，親吻著掌心，Dean輕笑「你在做什麼」，他用一種低沈、充滿感情的聲音說著。

「真希望我現在可以用觸摸來治癒你」Castiel 說，「只要用我的手指撫過便可以留下新的皮膚」

Dean沉默了半晌「你感到害怕嗎？你的力量…消逝？」

Castiel抬頭望著他，點了點頭，拿起一個乾淨的棉花球繼續洗滌Dean的傷口。

「我很抱歉」Dean沈吟，「我很抱歉，Cas。我從不希望這事發生，不管是任何一件」

Castiel親吻他，「躺下，你傷口疼痛而且你也累了」Dean嘆了口氣，稍微調整一下位置讓他可以把頭枕在Castiel的大腿上，Castiel輕撫著他的發直到Dean全身放發。

「Cas？」

「嗯，Dean」

「當你在尋找God，你都怎麼做？你去哪找？」

Castiel撫弄著Dean的頭髮，讓那細小、舒服的發絲在他指縫中落下。「我去我認為祂可能在的地方，我在人群中穿梭著尋找祂。祂可能是任何人。」

「但是你去哪找？」他扭動頭部仰視著Castiel。

「神聖之地，佈施機構，或介於兩者的任何地方」

「假使祂不在那呢？」

「那我會嘗試其他地方」他揉搓著Dean的頭部，位在他背脊頂端的位置，他知道那裡會讓Dean覺得特別舒服。Dean愉悅的呻吟並想辦法讓自己更加舒適，他推蹭著Castiel直到他展開身子讓Dean可以把頭枕在他的腹部。

「我知道這非常重要」他咕噥著，因為疲憊而含糊不清，「但我很高興你在這裡，當你走後，我好想你啊，寶貝」「but I'm glad you're here. Miss you when you're gone, babe.」 (Dean的情話綿綿讓我有點嚥不下去，各位看原文吧~抖)

「你會永遠回到你身邊」Castiel輕聲呢喃，低頭對他微笑道，「睡前想先洗個澡嗎？若是肌肉不適，我可以幫你」

「嗯…再1分鐘…」

 Castiel繼續揉弄著他的頭髮，毫不驚訝的發現Dean開始打鼾了。

幾分鐘後，Sam走出浴室，散發著肥皂味，看起來半睡著的樣子，當他看到他們時，做了一個抱歉的奇怪鬼臉。「他睡著了嗎？」

「是的」Castiel持續輕緩的揉搓著Dean的頭髮。

Sam點點頭，把他床上的床罩拉開，躺進去並花一點時間調整得舒服點，搥搥枕頭，弄鬆被子。當一切就後時，他說，「他還好吧？」

「他很累了，他需要好好睡一覺。你們兩個都是」他補充道，瞥了一眼Sam，對方剛發出一聲怪聲。

「瞭解」Sam伸手熄了頭上的燈。

***



他們離開Denver朝北前進。上路前他們先在高速公路的休息站停留幾個小時，在那兒人們可以在販賣機買些零食飲料或是使用洗手間。那裡還有石製的野餐桌子以及一個架著塑膠遊戲器材的娛樂場，娛樂場地上遍佈的樹根則綴飾著白皚皚的雪花。

當Castiel走出洗手間 — 正在吃一些身體所需的東西 — Dean站在娛樂場的遠處的護欄上，觀望著高速公路旁縱橫的峽穀。「嘿，Cas」，Dean呼喚他「過來瞧瞧這個」

Castiel來到他身邊看他所指的方向，抽了一口氣。一隻老鷹在他們頭頂盤旋，乘著氣流飛舞翱翔。「真美」Castiel低語。Dean微微一笑，將手放在他背上，他們繼續欣賞老鷹飛翔直再也看不到為止。

當他們轉身返回車子那，Sam正倚著車身等待他們。他微笑著鑽進後座。

「沒關係的」當他們到達車子，Castiel說，「我不介意坐後面」

「我們可以輪流」Sam說，「也許有時候Dean還會讓你開車」

「想都別想」Dean說，而接下來開車的幾個小時，他的手一直都放在Castiel膝上。

***

他 們旅館房間的門一直發出響亮的嘎吱聲，猶如憤怒的鬼魂正試圖要闖入來。男孩們在他們身上的紋身和咒文的保護下安全的熟睡著，但是Castiel仍舊從床上 起身走到門口。他把頭貼在門板上，感覺不到什麼東西，但是門依然吱嘎響個不停，他不禁皺了皺眉。當他望出窗外才瞭解到 ─ 外頭狂風驟雨，大雨滂沱像似朦朧的雨簾，飛濺的雨滴升騰起另一道瀑布，暴風也如盛怒般的吹刮著。

他被這種絕對力量震攝到合不攏嘴，且在雷聲轟然巨響、閃電燃亮天際時，驚嚇得跳了起來。閃電的耀眼光芒模糊了他的雙眼。他眨了眨眼，走回床邊把Dean叫醒。

「Dean」他低語著並戳戳他的肩膀，「Dean，醒醒」。

Dean深吸口氣、眨眨眼看著他，皺眉問道「出了什麼事嗎？」

「下雨了，過來和我一起看」

「我知道雨長什麼樣子」Dean嘀咕著翻過身去。

「這個不一樣，那好美，我想讓你看看」

「好，好」Dean扯掉被單，走到窗前。他打開窗簾凝視著窗外，「哦，開始下雨了」過了一會兒他補了句「哇哦，這陣雨下得真他媽的大」

Castiel從床上拖來毛毯裹住自己跟Dean。Dean張開雙臂環抱著他，安靜的面對風雨，Castiel拉近他，將唇壓在Dean的肩上。

Dean轉身讓他可以面對面看著Castiel，黑暗中他睜大雙眼，慢慢地親吻Castiel，他的手挪到Castiel背部狹窄處。「真高興我們沒有在外面」

「我也是」Castiel輕聲私語，專注地看著Dean的唇，「我需要你，Dean」

「我們得偷溜出去才能有些獨處的時間」他的皮膚在Castiel掌下泛起雞皮疙瘩，Castiel親吻他的肩膀，貼著他的脖頸呼吸著。他一點都不訝異Dean把他摁得更為緊密。「也許現在是個好時機，在外面的車上」。

Castiel點點頭，拾起他的外套，光腳丫滑入靴子裡，然後等待Dean。Dean穿好後，將房間的鑰匙備好在牛仔褲口袋裡，一把抓起Impala的鑰匙後，兩人便跑出去，穿越屋外的雨幕。

---

Dean大笑著一頭紮進後座，朝Castiel伸出手，Castiel猛力撲倒在Dean的身上，甩甩頭上的雨水，彎身親吻他。「我愛你」Castiel抱住Dean的後腦杓輕聲呢喃，Dean嘀咕著把舌頭推進Castiel的嘴裡。

他們在擁吻間扯掉身上的的衣服、外套和靴子，擲到前座，然後Dean抬起臀部，從牛仔褲口袋裡抓出潤滑油和保險套。Castiel靠著Dean的大腿向後仰，看著Dean將他的褲子拉到大腿，「全身脫光」他粗聲令道。

Castiel持續鎖住兩人的目光，同時脫下內褲，接著用手包裹Dean慾望搓揉著。「寶貝」Dean沈吟，閉上雙眼，在Castiel手裡擺動摩擦。他愛撫著Castiel的身體，握住他，這使得Castiel倒抽一口氣， Dean給了他一個快樂下流的微笑。

Dean撐起身體，髖部架著Castiel，讓他跨坐在自己身上。Castiel在兩人之間作準備，小心翼翼的帶上保險套，擠了一些潤滑油到自己體內，Dean看著他的動作，不禁舔了舔下唇，呼吸也變得粗重，「這實在太匆促了」。

「我不在乎」Castiel低聲說，跪立起來親吻Dean「我只想要你進入我」

「好吧」Dean低哼，牙齒啃咬著Castiel的唇並緩緩的推入。

Castiel的臀部擺動，火焰騰起般的激烈喘息。當Dean打開他時，他扣住Dean的後頸嘟嚷著「不要停，不要停」，Dean暗暗輕笑著低吼「沒打算停」，並且親吻他。他的唇下滑到Castiel的脖頸，Castiel仰起頭，手指用力掘入Dean的頭皮。

「Dean」他輕聲呼喚「oh，Dean」

Dean親吻他的胸膛和肩膀，舔著他的頸部直到情慾再度漲滿，促使他攫住他的嘴。他們狂亂的親吻，一同發出模糊的嗚咽聲，在兩具軀體交纏的同時，窗戶泛起白濛濛的霧氣。

Dean拉回身，注視Castiel的臉，他的拇指在Castiel的唇上輕輕摩挲，Castiel銜住它在嘴裡吸吮。Dean格格笑了起來，他的手拂過Castiel的頸部，來到懸繞在他喉部的皮繩。他追溯著細繩直至末端垂落在Castiel胸膛上的護身符。

「你想要回它嗎？」Castiel低語著，他的手覆在Dean的肩上。

Dean搖了搖頭，「你仍然需要它」他仰首閉上眼。Castiel輕輕將他推倒讓他平躺，雙手依舊抓著他的肩，挺直身體，以便讓自己可以更容易移動。Dean一隻手握住Castiel，另一手托著Castiel的後頸，他的臀部擺動，雙腿緊繃。

Castiel轉頭親吻Dean的手腕，彎腰端詳Dean的臉。「你很美」Castiel俯下身低聲耳語，他的嘴掠過Dean的唇，「你是如此的美」。

Dean 在 Castiel的嘴裡舔弄著，Castiel讓兩人的舌相互輕觸、糾纏，他攫住Dean的頭，加深這個吻，然後他將雙手平放在座椅上看著Dean的雙眼， 當他身體下沈到Dean身上，他的兩頰綻染紅暈。Dean睜大雙眼，胸口急劇起伏，隨後他猛力後仰，嘶聲吼叫，他脖子上的經脈繃緊，嘴唇濕潤。

Castiel前額和Dean靠在一起，他發出呻吟，同時身體輕微顫慄，頹然倒落在Dean身上。Dean雙臂環抱著他並親吻他的發。

他氣吁吁的說「一次比一次更好，我沒想到真是這樣」。Castiel吻著Dean的胸膛，把頭舒服地擱在可以清楚聽到Dean心跳的位置。

大雨如注打在車頂上，Castiel合上了雙眼。

***


Dean正偎在他身邊。現在是早晨，旅館房間內的暖氣機嘎嘎的響著，像是有人在搖晃裝有小石子的罐子，而Dean親密依偎著他，他的手放在Castiel的胸膛，覆著T恤底下的護身符。

Castiel伸到Dean的後面輕撫他的發，Dean靠在他的頸部吸了吸鼻子。Castiel繼續閉合雙眼，如此的溫暖、舒服和快樂，此時此刻他一點都不想離開。他想要無所不用其極的佔有它、凝結它，以便讓他緊緊扣留在手心。

但 日子會一如既往的拉開序幕，總是會有駕駛、音樂、油膩的晚餐、Dean的怪笑話和Sam的書本。他們的生活富有節奏，依這種模式來說，生活頗為容易。當 然，總是有要戰鬥的怪物，以及需要送上路的幽靈。但在那之後，就會如這般，Dean的大手貼在Castiel的胸口，沙沙的呼吸聲吹息在Castiel的 後頸。

Castiel靜靜躺了幾分鐘，然後悄悄溜下床，套上牛仔褲和靴子，抓起一把房間鑰匙並穿上他的羊毛外套。在旅館辦公室有供應免費咖啡，所以他盛滿三杯，將它們端回房間。

「哦哦，瞧瞧這個」Dean說，當他被一陣咖啡的清新香味喚醒，Sam也眨眨眼醒了來，咧嘴笑著表示感激並拿起他的杯子，「稱得上客房服務了」

Castiel踢掉靴子，向後靠著床頭。他握著杯子，主要為了它的熱度甚於想喝，但是咖啡香很好聞。Dean抿了一小口，望向Castiel的側臉。
「謝謝」Dean輕聲說道，「這真是叫人起床的好方法」

 「我想你會喜歡」Castiel用腳指頭蹭蹭Dean的。

「嘿，我在想」Sam說，其餘兩人一起看著他，「如果你們兩個，呃，想要一些獨處的時間？只要叫我去看場電影什麼的，我就會消失幾個小時。你們可能也想找個時間兩個人出去走走」

「我不覺得我們需要」Dean說。「我們現在這樣就OK了」他回蹭Castiel的腳指頭並咧嘴笑道。

「Dean」Sam說，「情侶需要約會」

「為什麼？我們已經很瞭解彼此了」
「天啊，你確實需要一段正常的情侶關係」Sam說，「就算是已婚夫婦也會去約會，那可以維持兩人關係和諧」

Castiel玩著Dean的手指，「我…」他開口，喝了一點咖啡，他的舌頭感到苦澀，喉嚨有股灼熱感。

Dean說，「你想嗎，Cas？」

「是的，Dean」Castiel小聲的說。

Dean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好像這是什麼偉大的犧牲似的。「謝謝，Sam，我們會找個時間出去約會的」他傾身湊到Cas耳邊低聲說，「然後我就帶你回旅館，把我幹到頭昏眼花，知道了嗎？」

「是的，Dean」Castiel說，夾著一絲絲期待的輕微顫抖。

*** 

他們又重新上路了。在路上，Dean說「我們應該等到了大都市再說」

「為什麼？」

Dean嘆了口氣「我不想被找麻煩」他直接了當的說。「和小鎮比起來，到了大都市比較不麻煩，我的意思是，可能在大都市還是會發生，但是如果是一…一個大一點的，唔…噢，該死，同性戀區。問題應該會比較少，我希望」他調大收音機的音量。
Castiel又調小聲，「你不想被貼標籤」。

「我不是同性戀」他瞟了一眼Castiel，「我只是 ─ 」有某種東西在他眼裡，赤裸裸的近乎恐懼。當他把視線拉回道路，Castiel握住他的手。

「我認為你想用的那個詞是」雙性戀」」Sam翻了一頁說。

「對啦，隨便」Dean咕噥著並縮回手，弓起背靠著方向盤，「那部份我還得花時間來適應」

「是的，你會的」Castiel說並伸出去搓揉著Dean的後頸。Dean發出一聲洩氣的聲音，但最後身體還是靠回Castiel的手裡。

***

當他們到達Seattle已經很晚了，他們發現一間汽車旅館，Sam進去check in，Dean伸手握住Castiel的手，Castiel用拇指捏了捏他的手背。

「我們在Seattle」Castiel提出。

「是的，我們到了」

「這是個大城市」

「的確是」

「還有積極活躍的同性戀人口」
「哇，你真是不善於掩飾」

「這方面我會努力的」

「Cas」，Dean說，「你真的想要搞這種約會玩意？這一點都不會如想像中的好。吃晚餐看電影，頂多這樣，我不是那種傳統型的，尤其在這種鳥事上」

「我喜歡吃晚餐看電影的感覺」

Dean凝視著他，他吸一口氣，似乎打算說什麼，但最後還是閉上嘴，用力眯起眼，他的雙眸盈盈倒映著停車場的燈光。他低吼，「我真他媽的愛你，你知道的，是吧？」

Castiel望著他，感到迷惑，但是開心，「我現在知道了」

「好，很好，因為我也不擅長這種鳥事」，他看著Castiel，然後移開視線，「我只是…你值得一些幸福」

「我也愛你，Dean」Castiel說著並緊緊握住他的手。

Sam打開車後座坐了進來，他俯身到前排坐位，遞給他們一把鑰匙。「我弄了兩間相鄰的房間」他說，「接下來的幾個晚上，你們兩個可以擁有一些隱私」

「謝謝你」Castiel拿著鑰匙說道。

「我們又繞回來了」Dean沒有動，Sam催促他，「Dean」。

「是啊，繞回來了」他發動車，開到他們的房間。

Dean一進入房間就把自己扔到床上，迭著手壓在後腦杓下。Castiel脫下外套掛在椅子上，然後躺到他身旁。

Sam打開了隔壁的門，笑著對他們說「晚安，夥計」，之後便把門關上。

「晚安，Sam」Dean說，然後看著Castiel。Castiel把手放在Dean的前額，手指穿過Dean的發絲。「Cas」Dean咕噥著，「我們不能上床就好了嗎？」

「今晚我們可以」Castiel說，「明晚你要帶我去吃飯看電影，你答應過的」

「我知道，不是說我不想…」他翻過身，頭枕在手上。Castiel雙手交迭在胸前。「只是，要騙誰啊？一個容器和一個天使，兩個男人想要…我不知道，老兄，有些事我們並不…」

「所以我們不正常」Castiel說，「因此我們不可能擁有正常的生活。但有時候，我們不能只是假裝一下嗎？」

Dean吸了一口氣並親吻他，他的手推揉著Castiel的發。「我真他媽的愛你」他貼著Castiel的唇含糊低嚷，Castiel柔軟呻吟的響應他，接著翻身背靠床，一把將Dean拉到他身上。

Uriel 過去常說，人類的愛情只是用來交配的藉口。繁衍後代的生理衝動讓人類做出各式各樣羞恥損譽之事，僅僅是幾分鐘承諾的身體歡愉。人類之愛，講好聽點，是神聖 之愛的拙劣模仿，講難聽點是 ─ 這時Uriel的表情，當他們一談到有關這類的事，說的往往是最糟糕的例子 ─ 純粹的謊言。

Castiel懷疑Uriel從不曾愛過任何人。

遇 見Dean以前，他曾經對於感情與他自身行為的連繫感到疑惑，然而現在他相信他明白了。愛情被拋下將會枯萎凋零，但若以溫柔與熱情呵護則會成長茁壯。觸摸 一具蘊含心靈、靈魂並為你所愛的身體，對其表示欣賞且稱讚摯愛的美，讓對方快樂並收取快樂作為報償 ─ Castiel認為絕大多數的凡人都可能觸及聖性。

儘管如此，他並沒有和Dean分享這套理論。那樣只會讓Dean臉紅、大笑、開玩笑，而Castiel不想讓他感到不舒服。

此外，最好還是躺在Dean身邊迷糊的打著瞌睡，吸聞他身上的體味，感覺他的肌肉和皮膚上縈繞著緩慢退卻的歡愉以及令人愉快的痠痛。他感到倍受重視，深深被愛，充足性愛，他非常喜歡這種感覺。

Dean 用手指理著Castiel的發好幾分鐘，接著說道，「我得跟你坦白，Cas」，Castiel抬起頭看他，「我，嗯，我對自己發過誓，無論任何東西只要你 跟我要求，我就會給你」Castiel開始用手輕觸著護身符，Dean說「不是像那個，我的意思是，為你自己要求的。你從沒有為你自己要求過任何東西，我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我告訴你哪個好，你就吃，你穿你認為我喜歡你穿的，你討厭我的音樂，但你從沒叫我換另一卷帶子 ─ 我只是想給你你真正想要的。

「我喜歡你」Castiel說，蹙著眉，「我想要你」。

Dean看向別處，把嘴角的笑意咬回去，「除了我以外，你已經擁有我了，你還喜歡什麼？你想要什麼？」

「派」Castiel說，「厚襪子，冷風吹襲但是太陽乍現，大雨滂沱，然而我們可以安全待在裡頭」他頓了頓，皺眉，「我確信應該還有其他的，我不知道，Dean」他伸了伸，把頭靠在Dean胸膛他最愛的位置，剛好覆在他的心臟上，「我不習慣渴求東西，慾念是如此人性」

「但是你卻想要這個約會」

「是的」

Dean嘆了口氣，他的手懶懶地梳理過Castiel的發。「好吧，但是我可不是那種鮮花和讀詩派的男人，所以你若想要羅曼蒂克，那只能讓你失望了」

「我不在乎鮮花或是詩」

「我只知道一首詩，而那一點都不羅曼蒂克」

「什麼詩」他的拇指劃過Dean的胸廓。

停頓了一下，「」嘰哩咕嚕」(Jabberwocky)，這是一首孩子的詩，但是很好玩，而且是關於殺怪物的，所以和我有關。說起來還蠻有意思的」

「」嘰哩咕嚕」」，Castiel低語，他喜歡這個詞。

「而且沒有花」

「沒有花」Castiel呢喃著，親吻Dean的胸膛。

Dean舒服地躺在他身下，「也許偶爾會有花」

「我不需要花，Dean」Castiel說著並闔上雙眼。

***

Castiel盯著天花板。他感到有所不同 ─ 至少有別於他過去一週以來的感覺。

他感到又重新像自己了。

若他想用意念去任何地方，他知道他可以做到，他甚至還能夠回來。

他慢慢坐起身看著Dean，他正睡在他身邊，一隻胳膊垂下床，另一隻手曲起，像是他還摟著Castiel。Castiel的手滑過Dean的，暗忖他是否該叫醒他，或者靜靜離開。他還有調查要做，有指引要追隨，有父親要尋找。

然而約會就在今天。

他嘆了口氣，那得再等等了。

Castiel 走進浴室，扭開淋浴。用鼻子沿著手臂蹭著，再一次吸取Dean的氣息，在他將它沖洗掉之前。Dean喜歡告訴他，他聞起來像很美好的東西 ─ 那每次都不一樣，有的時候是派，有的時候是皮革，還有一次是甘草之類的，不管是什麼 ─ 但是他不知道要如何歸類Dean的氣味。對他而言，Dean聞起來像平靜、幸福和愛。

當他洗完澡，他穿上Jimmy的西裝 ─ 在Montana的某處乾洗過的 ─ 然後走到比鄰的門輕輕敲了敲。Sam打開門，睡眼惺忪的眨眨眼，「Cas？出了什麼事嗎？」

Castiel抱抱他，「謝謝你」他小聲地說。

「呃，當然」Sam說著，並回抱他，「當然，Cas，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必須走了」Castiel說。

「你…好多了嗎？」

「我想是的，Sam」Castiel說，「答應我你會照顧他」

Sam緩緩地點頭，輕輕笑了笑，「我會的，我當然會，你還有什麼事要我告訴他嗎？」

「不，我會道別。但我也想向你道別」

「謝謝，我，呃，讓你們兩個單獨聚一聚」，他小聲地關上門。

Castiel坐在床緣，摸摸Dean的臉頰。Dean哼了一聲並眨眨眼，眯起眼睛看著他，
「Cas？早晨了嗎？」

「是的，我要離開了」

「噢」Dean說，用力甩了甩頭。「你的魔咒回來了，我猜」

「是的」Castiel抱攏著手，「我會盡快趕回來的」

「你最好是」Dean說，別過頭去，「還要完整無缺的」

「是的，Dean」Castiel說，深深凝視著他。

Dean粗暴的抹了抹眼，「老天，你快把我變成小女生了。不要像那樣看我」

「那我要怎樣看你？」

「像─像─反正不要就是了」

「我停不了」Castiel說，「我愛你，我會想你」

「我也愛你」Dean咕噥著並垂下頭，當他重新瞇眼看著Castiel，他看起來累壞了，他背負的重擔讓他筋疲力竭。Castiel用手托著Dean的下巴親吻他，任由Dean扯住他躺下來。「不要走」

「Dean」Castiel溫柔地說並用拇指輕撫他的臉頰。「除了死亡，再沒有別的會將你我分開」

Dean端詳他的臉，「好吧」Castiel再次親吻他，下了床，Dean急忙補上一句，「我猜約會得改天了，huh？」

「是的，沒關係的，我相信我們會找到時間」，奇怪的是，他確實相信。

「好吧，Cas」他說，Castiel再次駐足了。Dean深吸一口氣，「聽著，呃，我是真的想給你任何你想要的，你知道吧。你一想到就立刻讓我知道，好嗎？」

Castiel對他微笑，「我已擁有我想要的一切了」，他說完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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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