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c: To High Places By Narrow Roads(nc-17, AU)

Title:  To High Places By Narrow RoadsAuthor: [info]sansday
Betas: [info]ladydefee, [info]runriggers, [info]quovadimus83
Rating: NC-17
Genre: AU
Pairing: Dean/Castiel
Warnings: Dubcon/noncon, D/s, Slavery, (Implied past abuse/trauma)
Total Word Count: 35,000
Summary: Slave AU. Dean是個寂寞的實業家，一時興起買下一個天使

-翻譯未完，但原文已完結，有興趣可直接點連結看原文。

這篇是奴隸AU，和虛構的世界(world of make believe)不同的是，這裡的Dean是好人Dean...不對，根本就是Jensen，當主人很保守時，可愛奴隸想要色誘主人就會比較辛苦點(喂喂…


Dean花二十分鐘讀著同一組數字，卻沒有一絲頭緒這到底是什麼，最後不得不認輸將檔案放下。他把工作帶回家做，原打算充份運用他的週末搶得先機，不過那已經是在他犯下人生最大錯誤之前的事了。

坐在桌前，他嘗試不去理會從浴室傳出的流水聲，他雙眼牢牢固定在那閃爍、有些模糊的電腦螢幕上。我真該買個新的，他想，而這念頭總在他打開它時浮現，只是關掉後又再次消失。

有點絕望，他專注地看著店裡現有幾台不同的電腦機型，下定決心新科技消費就是他明天一早首要之事。反正他有錢，他應該好好享受一下並且…噢，老天，他又想起來了！

這不一直都是他最初所持的根本理由嗎？Dean發出一聲悲慘的嘆息，垂頭猛撞桌子。專家說的衝動購物是什麼來著？

Dean不認為自己仍留神聽著淋浴聲，但是當水突然關閉，他旋即猛一抬頭，不假思索地旋轉椅子，正面朝向電腦。他心跳加速，隨手抓過一份卷宗開始積極地翻閱，所以等到他聽見門咯吱開啟，陌生的赤足聲啪嗒啪嗒踩在他的木質地板上時，他看起來令人滿意地冷漠且處之泰然。

腳步聲逐漸靠近，然後停下，接著身後傳來一聲粗糙而柔軟的聲音，「我洗好了。」

句尾跟著期待的停頓，Dean朝著牆點點頭，雙眼仍垂落在公司用紅色油墨標示出的每月存貨報表上。「噢，很好。」

眼 角餘光外，他可以看見另一人的身影倒映在電腦螢幕上，但是他堅決將焦距鎖定在下方。他可以聞到溫暖、濕潤的氣息，源自他所擁有的肥皂及洗髮精，但那應該是 熟悉的，可是不知何故，那似乎不大一樣 ─ 腦中警鈴大作，他從未察覺他偏好聞起來像糖果店的衛浴用品，而如今肉桂、薄荷、巧克力和莓果的混合反倒是相當明顯。

「我不…」聲音又再度響起，略微遲疑。「我不確定你是否要我再穿上同樣的衣服？它們有點髒。」

老實說那些衣服絕不僅是有點髒，而說話者用如此輕描淡寫的方式來陳述顯著事實的能力相當令人印象深刻。隨之而來的沉默填滿著同樣的期待感，至此，Dean開始覺得這種說話不看人的方式很可笑。在椅子上微微轉身，他掃視了一下周遭，確認區域狀況，就像他老爸過去教他的。

起 初，他所看見的是兩隻蒼白光裸的腳丫，當他的目光徐徐上移，他犯下巨大錯誤的懷疑化為確信。一雙蒼白光裸的腿接著出現在他的視野，再來是毛茸茸白色浴巾罩 住的瘦削臀 部邊緣，一團髒衣服被緊抱住貼在平坦腹部上。Dean略過輪廓分明的手臂和胸部，停駐在那些阻礙了大片光滑肌膚的瘀傷上。他對著那蹙起眉頭。

佇 立在他面前的身體很明顯的是人類而且是男性，但外表是假象。這就是讓天使及惡魔在商品之中如此吸引人的緣故，他們看似人，卻不是，他們不需要食物或飲水或 是像人甚至像狗那般的情感以保持完美的狀態。天使，尤其是，因為他們應受稱頌的力量，能夠在各式凌虐中恢復既而準備好並願意承受更多而遠近馳名 ─ 不然這至少是Dean從顧問，Alastair ─ 相當討厭的傢伙，一邊嘶聲談論他的商品還一邊斜眼瞟著Dean ─ 那裡所獲得的保證。

因星期四晚上想不出事做而買一名奴隸是個該死的壞主意，就跟從動物收容所撿一隻狗卻沒事先準備任何適當的食物、狗鏈或玩具一樣。Dean從沒做過如此不負責任的事，他所做的事，並不明智，而當拍賣商一公告這個天使是他的，他便開始後悔他的決定。

儘 管如此，當Dean再次望去這斑駁瘀傷、營養不良，形似人類的皮膚，他感覺到和先前一樣的刺痛感，當時他正在外等待雨停，就站在公開拍賣場的入口處，他不 確定那是什麼 ─ 可憐，他猜想，或是暫時性精神失常 ─ 但他以前從未看過真正的天使，而他初次親眼目睹卻是個震撼。

他一直以來被引導著相信天使較像原始雕像那般，完美無缺而美麗，但是額外增添了溫暖、柔韌和悅耳的誘人因素。然而，他買的天使，一點也不像他從小到大聽到的淫蕩童話。Dean不確定他是不是感到失望。

這一切都是因為下雨的關系，Dean非常肯定這一點，下雨或是上帝。如果他沒有決定走路回家而是改搭火車，或者天氣預報員能偶爾幫上一點忙，那麼Dean就不會發現自己站在一場傾盆大雨中，也不會毀掉他的新西裝，更不會誤入當地的最後一場秋季拍賣會。

他就不會遇見上帝的天使，自他四歲以來第一次。

「主人？」
 

Dean不確定他坐在那無聲地盯著天使的胸部多久了，但冷不防地，他的視野被一雙又大又藍的雙眸以及一坨烏黑凌亂的頭髮給占據。天使往前傾身迎視Dean的目光，雖說他們之間還有大段的距離，Dean還是像觸電似地彈跳起來，而天使則迅速垂下目光俯視地板。

「什麼？」Dean急道，「你剛說什麼？」

「我在問你是否要我穿上我的舊衣服，」天使從容不迫地說，雖然他並沒有再看Dean的眼。「又或者你想要我保持原樣？」

這花了Dean一點時間，有點太長，尷尬的空檔，讓他意識到話中所暗示的，然後他感到熱血衝上臉頰，霎時間令他在僵硬的襯衫底下燥熱了起來。

「不！」 他喊道，好像太過大聲，藉著天使臉色發白的樣子可看出。「不，你需要衣服，對吧？好，我去 ─ 去給你拿幾件。」Dean從椅子上跳起，匆忙離開他的辦公室，無視那對跟著他的受驚雙眼，從最近的洗衣籃中翻找他所能找到乾淨衣物。他從未在最後將衣服收 進房內的兩個衣櫥裡，意義何在？他又不曾有過同居人。

他 找到一件略有皺摺但是乾淨的棉T卹 ─ 那曾經是紅色的，但如今褪成順眼的鮭魚色並且比羽絨更為柔軟 ─ 內衣內褲跟一件牛仔褲。Dean幾乎沒有任何單純只求舒適或方便的衣物，他納悶了一會兒這是幾時變成這樣的，過去曾有那麼段時期，他還會嘲笑甚至只擁有一 套西裝和領帶的傢伙。五年前的Dean或許也會做出像買個不需要或沒用的奴隸這等終極蠢事，不過那個Dean曾做過一堆蠢事，這不是什麼好的對照。

「好了，」Dean氣喘吁吁地說，再次走進辦公室。「我給你找了些適合的衣服。這襯衫對我來說太緊了，而你這麼瘦…」

天 使尚未自房間中央位置移動半分，背部和肩膀挺得筆直，他厚亮的髮絲滴著小水珠沿著他的臉龐頸部墜流而下。Dean已可以看見幾撮頑固的尖尖髮絲正企圖再次 抬頭，而他不禁莞爾想到被大風吹得亂蓬蓬的模樣是多麼適合一隻飛行生物。他把東西遞過去，並拿走天使手裡仍死攥著，像盾牌似地護在腹部的那一落皺巴巴的風 衣、襯衫和褲子。從Dean完成交易並和他的商品離開那時起，他就穿著那套衣物，根據其破損髒汙程度，那是他唯一一套衣服並已經持續穿著好一陣子了。

「我 只是要，呃，把這些丟掉，可以嗎？」Dean舉起那疊衣服並示意擲到廢紙簍。事實上，他傾向燒掉它們，但他住在公寓，有消防法規在。這些衣服非常骯髒，上 面還印著天知道是什麼鬼的污漬，Dean對於碰觸它們一點也不情願，但這必需處理掉。他想若是天使能夠忍受穿著它們，那Dean也可以面不改色地碰觸它 們。

「好」天使平板地說，他的眼神追著Dean的動作，如貓一般專注端詳，臉上露出比稍早他直視Dean的臉時更加好奇的茫然。

對於這項決議獲得首肯，Dean點點頭，將那整個丟掉，在塑膠袋末端打了個結。當他轉過身來，他正瞧著6英尺不加修飾的肌膚和肌肉。天使已將毛巾整齊地折好堆放在地板上，現在正一扭一擺地把自己套進內褲裡。

Dean 瞪大眼睛，急忙避開視線，卻沒來得及在看光裸體天使前移開，一名全身光裸的男性天使，這畫面深深烙印在他腦海裡。他感到後頸一陣燥熱在蔓延，這讓他難以忍 受地煩躁，於是他狠狠瞪視地板。片刻後才想起他幹嘛感到困擾，因為裸體肯定並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尤其是現在這年代。Dean確信他在大學時看過更 不雅的事，儘管一時想不起任何特殊時刻來佐證這個想法。

只是…這天使是如此隨便。他來這裡不過幾個小時，已經完全成功打亂Dean的日常生活，這不單只是全然徹底的缺乏莊重。

當 Dean偶然抬頭，他看到天使好心地裹好在T卹和牛仔褲裡，遮住了大部份神秘瘀傷，除了兩處，他上臂和嘴角嚴重的青紫。它們看起來已經有些時日了，而它們 的存在是個深深的疑惑根源。Dean曾問過Alstair有關此事，試圖表現像個有常識的買家，但只得到推銷員的拍肩保證那些會隨時間消失。

嗯…好吧。儘管這不是重點。

瘀 傷也是Dean當初會一頭陷入想要購買這該死生物的理由之一。佇立在拍賣場展台上，由於他的不完美，天使在形形色色惡魔中顯得格外搶眼 ─ 明顯的毆打，平直的頭髮，以及消瘦，對他身體而言，那和他的身高並不相襯，也不是作為一名健康奴隸的有利條件。天使和惡魔照理來說幾乎是堅不可摧，但無疑 的，某人試圖反對這個長期普遍存在的理論。

「到這裡來，」Dean說，「讓我看看你的手。」
 

天 使並沒有假裝不懂Dean在說什麼，靠向前去停在恰當的幾英寸距離處，他伸出左手讓Dean檢查。他有著非常修長的手指，優雅而纖細，然而早在發現到這以 前，Dean也注意到他的一隻手有問題，在回家的路上。他一直試圖為Dean開門，直到Dean叫他停止，但他只用右手開門，左手不是保持鬆弛的握拳狀， 就是藏在他的上衣口袋裡。

Dean 握著他所伸出的上肢，最初震驚於那不自然的溫暖，他可以感覺到那滲入他自身的皮膚中，是如此的強烈以致於他差點放開手。然而，他並沒有為此分心太久，現在 他可以細細檢視他的奴隸身上所呈現的異常損傷。如果Dean未曾看過翼狀陰影形式的證據，他絕不會相信他買下了某種超自然生物。

「你能不能把手指完全伸直？」Dean問道，將他的拇指按壓在關節間的柔軟皮膚上，他感覺天使瑟縮了一下，但Dean發現很難相信真的有傷害到他。

如 今想起，他有點煩惱花了太多錢在這原本就壞掉的商品上。天使非常罕見，因此價格昂貴，由於這一個比較特別很明顯是二手的，這是讓Dean可以負擔得起這個 價格的唯一理由。他現在對此感到懷疑，他太過急於扮演救星的角色，沒有停下來考慮這奴隸是否可能是桀傲不馴，而受到這些懲罰。然而，當猜疑一升 起，Dean隨即傾於打消這念頭，至今這天使的行為尚未顯示出任何叛逆的傾向。

事 實上，彷彿能夠讀取Dean的心思似的，天使乖順地試圖伸直他彎曲變形的手指。他幾乎成功了一半，直到他整隻手臂變得僵直，呼吸頻率改變，儘管沒有發出任 何痛苦的聲音。Dean最初的反應是這些手指折斷了，但直到這一刻，他才確實相信。這似乎是個相當嚴重的過錯，如果這是個處罰，若他是前任主人的 話，Dean會選擇其它的懲戒方式以避免傷害手指，這無疑是這名奴隸最好的資產之一。

「沒辦法，嗯？」Dean沮喪地微笑，然而天使沒有看他，明亮的湛藍雙眸開始變得無神，專注於Dean襯衫的一顆鈕扣上，彷彿他在試圖達成這項要求。笑容褪去，Dean重新將焦點放在手邊的問題(的確可以這麼說)，他為何不治癒？

「你為什麼不治癒？」

他感覺天使的手指在他的掌中再次抽搐，可這意味什麼，他不知道。他還沒看到任何真實的表情，不過這雙藍眼猛然立即將注意力折回問題上。

「我 的…我的前一任主人喜歡留下痕跡，所以…我想這讓我有好一陣子沒有使用我的恩典，我忘了，不過我可以很快痊癒，瞧？」以示證明，他伸出另一隻手臂給 Dean檢查，Dean親眼目睹了半癒合的雪茄形傷口，最後在他眼前消失得無影無蹤，再次留下光滑無瑕的蒼白肌膚。「你要我這樣處理我所有的傷嗎？」

Dean 依舊被這個事實弄得有點天旋地轉，有人不單是毆打他所擁有的奴隸，嚴重到足以留下持久性傷害，而且還強迫他保留這些損傷。這完全違背了Dean所知道的每一條主人規章。這是十足的浪費 ─ 愚蠢。


「嗯…什麼？」Dean兩眼茫然漏了一拍，他的視線落到天使嘴上和綻放在一側臉頰的瘀傷，隨即搖搖頭。「噢！對，就這麼做，現在做，我不喜歡這些痕跡。」

「好，」天使輕聲說，當Dean放開時，他的胳膊無力地垂落回身側，猶如木偶的四肢，「不消一小時，我就會連一絲擦傷也沒有，不過你可以現在使用我，如果你想要的話，不會有任何永久性損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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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那很好。」Dean尷尬地皺起眉頭，倒退一步並合起掌緊張地搓揉著。他的雙眼上上下下掃視天使的身軀。他看起來是多麼的人性化，僅僅站在那，什麼也不做， 這已經不只是有點困窘了。說真的，這讓人有些煩惱，人們這麼樣的被這類奴隸所吸引。依Dean來看，照這樣下去，無需太久就可以顛覆人們去奴役其他的人。 「所以你有名字吧，天使？他們怎麼叫你的？」

想起那紙跟著他的購買物一起拿到的文件，Dean回到書桌翻找大疊文件，直到他找到那張確認他是天使合法擁有者的證明文件，天使名字是…」

「Ca — Castile？Castile，是這樣唸嗎？」Dean不確定地嘗試，挑起一邊眉望著用簡單黑色墨水印在文件裡的名字。

「Castiel，」天使糾正，不知怎地，並沒有使它聽起來像糾正。他的聲音在Dean的體內引起微妙的感覺 ─ 粗糙與柔軟同時並存，總是帶著一種不設限的語調，彷彿預計所說的話會遭反駁，而他對此完全不以為意。

「噢，」Dean把文件放回去，蓋在那堆他不再假裝感興趣的工作上，「挺可愛的。」

他 這樣說其實沒什麼特別意思，只是把第一個閃入腦海中的想法講出來罷了，可是他轉身看到Castiel又向下瞥視地板，蒼白的臉頰微微染上紅暈。這讓 Dean感到不自在，在沉默中度過尷尬的幾秒鐘。心不甘情不願的，Dean必須承認Castiel絕不會是第一個打破沉默的，於是他清清喉嚨試圖奪回主導 權。這只是個奴隸，該死，他表現得像他在某個糟糕的約會。

「所以…」Dean緩緩地說，他開始覺得越來越尷尬，同時他對主人這事毫無經驗也越來越明顯。「對我 ─ 對我們來說，已經過了漫長的一天。我想我們就喝點啤酒，上床睡覺吧。」

Castiel 放鬆了背後緊扣的雙手，當他在聽Dean講話時，他的頭歪向一邊，以一種過份全身貫注的姿態去聽取Dean認為相當普通的聲明。這真詭異，Dean甚至猜 不透Castiel在想什麼。誠然，他並非面無表情，他的雙眼清澈明亮，顯然充滿智慧，可是他沒有給予任何面部線索，讓Dean知道他所說的事有造成任何 影響。是誰說天使是上帝給人的禮物的，那人肯定沒試著在家裡與天使交談過。

若Castiel正在Dean臉上尋找什麼，他所發現的顯然對他來說也同樣難以理解。他再次垂下眼簾望著Dean的鞋子，他瘀傷的嘴癟了下來，但無論發現什麼不愉快的，他都保持靜謐不語 ─ 對於一個據說有上千歲的生物來說，他看起來相當年輕。

儘管身高相近，Castiel卻比Dean要纖瘦許多，雖說Dean非常清楚天使不需要吃東西，但他仍不禁想，讓Castiel在骨頭上多幾鎊肉又不會死。他看起來跟先前差不多，被拍賣被毆打，卻依然站立等待著。

Dean真的累了，他想閉上眼忘記這個笨蛋，所以他拒絕做進一步分析，他明天得要好好想想，不過那是明天的事。他的家人可能會比他希望的要早發現，不過那不是什麼大麻煩。

唯一一個可能會在他的行為上發現任何好處或厭惡之處或不管什麼的是他的母親，而她已經過世了。有一部份也是因為她，Dean想，讓他總是暗暗覺得天使有點迷人，以及今天他為何會做出這事。

「你們這類，呃，不用睡覺，對吧？」Dean問道，突然意識到迄今沒有預見的頭痛問題。該死的人們都怎麼處理這些事？

Castiel搖搖頭，微微挺直，「不，先生，天使不需要任何東西。」他說，接著急忙補上一句，「當然，除非是為了他們的主人。」

「噢，」現在，Dean有種感覺他將會經常這麼說，「好吧，這很…」

…真的很詭異。他想知道是誰灌輸他的天使這種神奇的信條。可能一樣是那個爽快痛揍他的主人吧。

挫 敗的嘆了口氣，Dean一手揉揉眼，離開客廳走進廚房。他站在水槽前一口灌下半瓶啤酒，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打電話給他的兄弟。事實上，Sam有奴隸，非常多 奴隸，但是唯一的問題是他沒有天使。Dean不認識任何人有，在公司裡他是個受人尊敬的主管，在同輩中他賺的錢足以招人嫉妒，但他不是真正的大人物，正常 情況而言，他不可能付擔得起他今天所買下的東西。

Dean不曉得他為什麼一直在走神，不過當他聽到窘迫不安的聲音直接在他背後響起時，他用一種極為不雅的方式彈跳起來：「主人，我想謝謝你買下我，以 ─ 以及這些衣服。我知道我不是…完美的，但我保證，你不會後悔你的決定，我是個很好的天使。」

再次陷入凝滯，但這次比較短，而Dean估計抓到這種生硬交談模式的竅門，知道何時該打斷。「噢，嘿，這很好，沒問題。」

老天，他在胡說八道，多麼老練。翻了翻白眼，他結束掉那瓶啤酒，從櫃裡抓出另一瓶。他拒絕轉身，關節按壓在冰冷的水槽並弓起肩膀。當他無須看著那雙該死的眼睛，說起話來會容易許多。現在他需要擔心的只有聲音。

「我會讓你知道我有多好。」
 

不 可否認，Dean已經有好一陣子沒約會了，但是他看過夠多的***片足以讓他敏感察覺到性挑逗的細微差異，而這很明顯是他曾聽過的『來嘛-上我』的語氣。 老實說，這在意料之中，人們只會買漂亮奴隸來做一件事，而Castiel就是，即使以Dean的眼光來看，一個非常優秀的例子。他令人著魔，字面上的意 思，一具理想男性奴隸的身體：高而柔軟，富異國情調卻不具威脅。

Dean 應該注意到這些事並沒有煩擾他，真正讓他煩惱的是他的反應。如果連他一時衝動買下的奴隸都能讓他興奮，那他真的急需來一發 ─ 他那被毆打、虐待、被一時衝動買下、不斷給他『上我吧』眼神的奴隸。但一想起那過瘦身體傷痕累累的影像，無論任何短暫燃起的興趣都大大的銳減。

一只溫暖的手碰觸Dean的手臂，他迅速回身，以致打翻了啤酒。Castiel在酒瓶摔落桌沿前接住，他目不轉睛地盯住Dean，接著像送上賠罪禮般將半滿的酒瓶遞還。

Dean沒有伸手去接，他便將瓶子放下置於他倆間的吧檯上，上前一步侵入Dean的私人空間。這是個大膽的舉動，Castiel得知道他可能會因此挨揍，不過也許他習慣了這種可能性，也許他期待著。

Dean感覺情勢無法阻擋，一手握住水槽邊緣，猶如世界即將失去平衡。他仍能聞到Castiel身上屬於他的糖果店肥皂味，這投射一道奇怪的興奮裂隙穿透他。Castiel同樣也穿著他的衣服。

他確實擁有這個生物，外表言談舉止都像人類，但不是，他是更強大的生物。

Dean又瞥了一眼Castiel的嘴，雙眼在瘀傷、柔軟的粉色唇之間掃視，然後他的目光無意間飄落到刻印在Castiel喉部的外文符號上，鮮明的黑色閃閃發亮彷若今天剛刺好的。Dean知道事實並非如此，而這有些抹殺他的心情。

「你想要什麼？」Castiel問道，他的聲音壓得更低、更柔軟，似乎是無意識的，Dean差點沉溺於假象之中，然而烙印和瘀傷依然存在Castiel的皮膚上，而Dean從不玩冒險性遊戲，他從沒見過這種把自己床伴打得遍體麟傷的請求。
。

Castiel逼近最後一步，Dean終於打破他的神遊狀態，抓住Castiel的上臂拉開距離。
 

「聽著，我 ─ 這不是我想要的，」他快速地解釋。他仍舊緊握著Castiel 的手臂，力道大的足以弄傷人類，但他似乎不肯放手，在他的箝制之下Castiel起初只能僵直不動，而後逐漸完全放鬆順從。「我買你不是為了─我不需要花錢性交，你知道，我沒那麼喜歡男人。」
 

這不全是事實，但很接近了。他不需要跟一名奴隸解釋自己。

「可是我不是男人，」這是Castiel迅速而且完全符合邏輯的回答。

「這點我知道，」Dean嘆了口氣放鬆力道，他的拇指幾是無意識地摩娑Castiel皮膚上被捏紅的印子，「天使是無性別的，對吧？」
 

Castiel點點頭，「你可以假裝我是別人，如果你喜歡的話，」他建議，顯然認為這是解決雞毛蒜皮小事的好方法。「我不會發出任何聲音的，你希望多久都可以，我可以一直保持安靜。」
 

「我相信你可以，」Dean勉強地笑了笑，意識到他還在摸Castiel，撫弄那柔軟，不可思議熾熱的肌膚，他驟然放開了手，後退一步。Castiel沒有跟上前去，「可是我累了，像我剛說的，我現在要上床睡了，你可以，呃，躺在沙發還是哪裡，好吧？」
 

Dean開始小心翼翼地撤退，就像Castiel是顆定時炸彈似的。「我不介意你無聊時看看電視或幹什麼，只要降低音量，我明早六點就要起床。」現在輪到他停頓等待回答，而Castiel比Dean要快速反應接上話。
 

「我知道了，主人。」
 

Dean瑟縮了一下，徹回他那相對安全的臥房，決定早上再去研究退貨及退歀的流程。不過，就像他的電腦一樣，他一闔上眼便忘得一乾二淨，而那晚，他多年來第一次夢見他的母親。
 

天使正照看著你，Dean，她在他耳邊輕聲呢喃，一如既往，並對他神祕的會心一笑。然而，如果她知道這會成真，她會笑不出來。Dean知道即使在夢裡，她也不會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