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July 23, 2011

【SPN Fanfiction, D/C】Thursday's Child星期四的孩子(二)

1. Camp Chitaqua ~ Zihuatanejo   (Part 2)


Castiel
意識到他正朝墨西哥前進,他距離邊界只有幾小時的路程。但在快耗盡汽油前,他只抵達了Encinal,他在大街上停了下來,這個小鎮異常的安靜,這使他打 了個冷戰。他把車停靠在路緣,不安地環顧四周,他沒看見任何加油站的蹤影,但這裡肯定有,一旦他找到了,他多了兩件事要操心:裡面有沒有石油,以及他該死 的要如何付帳。


美麗的夕陽 在小鎮上空沈降,他走過幾個街口,匆匆一瞥而過;幾個月前,他已決定停止欣賞落日,在他瞭解到它們是Lucifer的災禍所引發環境污染的結果。現在並不 太熱,一天即將結束,夜晚將至,小蟲子嗡嗡地到處飛舞,一隻狗在遠處吠叫著,他依稀可以聽見音樂在微風中飄蕩,雖然很難辨別那是從哪傳來的,除此之 外,Encinal實在太太太安靜了。

德州其餘Castiel到過的城鎮都擠滿了從波士頓災難所逃離出來的人潮,但這裡似乎被遺忘了,這讓他感到擔憂,這裡必定發生過什麼事,使得人們遠遠地避開。但他沒有一點頭緒那會是什麼,如果他仍是個天使,他就有能力感知,但是像這樣…好吧,他無依無靠。

自從那天他向Dean告別後沖進大樓,這是第一次,Castiel感到恐懼,那不是他所熟悉的感覺,而這使得他捏了把冷汗,他同時有些頭昏眼花,因為自昨天起,他還沒有進食過,他越是一步步踏進鎮裡,他越是覺得反胃。

然而他沒有選擇,只能繼續尋找加油站。當路燈倏然在他頭頂上亮起,他嚇了一跳,但他隨及感到振奮;鎮裡有供電,這算是個好兆頭。音樂變得更加大聲了,他朝著有人煙的地方邁進,這裡終究會有人,或許他可以說服他們幫助他。

或許–

「迷路了,是嗎?」

這聲音突然竄入耳內,Castiel嚇了一跳幾乎跌倒在地。他立即防衛性地向後轉,但男子在人行道上對著他微笑,看起來似乎不具威脅。他看起來非常普通: 容光煥發,鬍子刮理得很乾淨,穿著花格子襯衫,稍嫌過大的休閒褲,像是他近來體重減輕了。這是Castiel相當熟悉的樣貌,這些天來每個人的衣服都嫌過 大。他看著他眼神閃爍了幾秒,試著決定他是該相信這個人,還是該逃得像看到鬼似的 他仍然有種感覺,像是有某件事錯得很離譜 但後來男子皺著眉問他「你沒事吧,孩子?」Castiel不加思索的判斷,他是太累而擔心過頭了。

「我需要一點汽油」他清了清喉嚨說。「你說對了,我有點迷路了,我不知道該走哪條路。」

「你可以去Ted那,大概過四個路口」那名男子說,朝右邊點了點頭。「他昨天送了趟貨,所以加滿了油。」

「太好了,謝謝。」Castiel順著對方的視線,看著空蕩蕩的街道,「你知道他接受信用卡嗎?或是這裡有…」
 
不知從何處來的拳頭狠狠地重擊他的腹部,Castiel眼冒金星倒臥在地,他甚至不知道是誰打他,雙手捂住腹部,竭力摒住氣,一秒後男子跨過他的腰間,輕鬆地將他的雙手壓在兩側。Castiel無法移動,無法說話 唯一能做的只有在劇痛下痛苦的喘息。

疼痛仍然是如此的陌生及可怕的真實。

「是你,對不對?」惡魔說,在黯淡的街燈下,Castiel看到黑曜滑入他的眼瞳,「你是Castiel,法克我,如果你不是他。」

「誰…誰?」他試圖發出低啞的哀鳴,但裝無辜並不能騙過那傢伙,一隻手嵌握著Castiel的下顎,緊緊扼住,力道大到他的顎骨幾乎在指間粉碎;不知何故,他感到風中呼嘯著悲鳴。

「真沒想到,這麼久以後,你就這樣大刺刺地走到惡魔中心」惡魔咧嘴大笑,顯然非常開心他撿到這個大獎品,「而且我第一個逮到你。」

抬起頭來看向路面,Castiel突然明白,他聽到的那音樂是來自一間酒吧,而整間酒吧必定塞滿了惡魔,他差點一頭撞進去,一隻惡魔對上一屋子?他不得不 為此表示奇怪的感激。他開始激烈掙扎,但作為人類,他沒有一點機會:這傢伙對他而言太過強壯,而且他是如此輕鬆地制服了他,這讓Castiel想哭,但他 沒有,他挑釁的破口大駡,並啐了口唾沫在對手身上。

這一切只惹得惡魔大笑,「很明顯的你不再是天使了,是吧?但那仍然在裡面,是不是?你失去了你的翅膀,但所有的天使智慧仍然充斥在你腦袋裡。」他向前傾,用唇在他的左耳輕聲私語「我想要它們。」

只手迫使他張開嘴,Castiel悶哼了一聲,黑色煙霧如洪水般奔湧而來,注入他的咽喉…然後他不斷的喘息、咳嗽,直到黑霧再次傾流回男子口中,男子憤怒 的咆哮,他又嘗試一次,但惡魔再度受到排斥;許久前DeanCastiel皮膚上畫的護符顯然發揮了作用。他給自己一點時間享受勝利的喜悅,但他知道這 僅是暫時的。護符只有在完整時才有用 只要多個一撇便會破壞圖樣,它即完全失去效用。

惡魔知道這一點。「那他媽的紋身在哪裡?」他咆哮著,重重掌摑在Castiel臉上使得他頭暈目眩。手指撕裂他的襯衫一邊搜尋著,Castiel無力的看著惡魔伸手取走原本塞在他靴子上裡匕首。

「我的背上」他喘息著。惡魔立即將他翻轉過身,猛力一扯便將他剩餘的襯衫和T恤撕碎,他盯著Castiel肩胛骨間七個咒印片刻之後,冰冷的刀尖便觸及他的肌膚。

Castiel 說了兩個字,那立即啟動了咒文,電光火石間力量如巨浪般席捲而來,穿透他的全身,他不僅蜷縮成一團。在他背上的古老符文一如預期的爆出火光,灼燒惡魔的形 體。在火光的籠罩之下,惡魔尖聲嚎叫著,光芒太過熾眼,Castiel必須將臉埋在手中,他平躺在水泥地上,直到大街上的一切趨於黯淡沈澱下來。

把手從臉上挪開,眨了眨眼,思索片刻,以為自己失明了,但上面一瞬閃光告訴他僅僅只是他頭上的街燈爆裂了,他倚著手跟膝支起身子,回頭看看身後的惡魔,或 是怎麼說,某個殘留部份;上面覆著焦黑的皮膚和乾枯的肌肉,濃烈的血肉焦味彌漫在空氣中,那嗆入Castiel的喉嚨,使得他咳嗽起來,咳嗽很快的轉變為 其他感覺,突然間他彎身痛苦地幹嘔了起來,疼痛自他拱起背部上已作廢的符文貫穿他的全身,它們逐漸從他的皮膚上消失了,一個接著一個地燒毀;這本來就只有 一次的效用,或許這是它們第一次被使用在人類身上而非天使。Castiel當初只不過一時突發奇想要Dean把他們紋在他身上,而它們就這樣救了他的命。

吐出胃液,因為他的胃裡已沒任何剩餘的東西,然後他拽起身上殘餘的襯衫碎片,蹣跚地站起身來,他感到非常的糟糕-咒文的副作用使得他顫抖且眩暈,他的耳邊 響起惡魔的尖叫聲,他在街道上四周張望了一會兒,但他們似乎並沒有發現或聽見,這遠遠超過他的期望,而且他還活著,頭痛與否,他真心感激。

Castiel後退了幾步,他突然想起某事,皺了皺鼻子,他跪在屍體旁,檢查其上衣口袋。那已經燒焦了,但並沒有完全毀壞;這個咒文目的是作用於肉體而非衣料。他發現了一個皮包,裡頭有兩百多塊錢。

他微笑著蹣跚離開,但在走回車子途中,他必須停下來嘔吐兩次。然後他把袋子放入停在隔壁的Dodge輕型貨車上,費了半小時試著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發動汽車-沒有像Dean做起來那樣容易-接著開車離開。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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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我會努力的 (抬頭望著茫茫終點)
對我來說,Cas遇到Dean故事才開始啊啊啊啊
前面都只是前言…(~

拍拍Lily:那個雷還是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以後的事= ="…(以我的速度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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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晚Castiel睡不著,並不只因為他在陌生的小卡車座位上感到不舒服,他的背像是在燃燒,即使他知道這並不嚴重,只不過是咒文的後遺症,但那種疼痛足以 將睡眠驅離,他躺臥在黑暗中,在35號州際公路旁傾聽窗外的風吹拂過草原,思索著運氣及天意。他應該死的,或者,至少會被附身。

早 先在2012年,他要求Dean幫他紋身,在他剛失去力量後。若他仍是個天使,他的皮膚會自行修復受損細胞,而紋身亦會消失-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他仍是個天使,他也不會需要它們。紋身是個相當確切的證明 - 他不再是天堂聖體了。Castiel還記得,那是個令人沮喪的一天,他大部份時間都喝得酩酊大醉。

他 將符文圖樣繪出來給Dean看,他仔細地研究後,將它們描摹在Castiel的肩胛骨上。那相當的疼,或許是他成為人類以來第一次感覺到疼痛,但他用力咬 住唇,硬是忍耐了下來。酒精會有幫助,當然,當Dean完成後,遞給他一瓶啤酒並說「搞定了一半,另一個你想紋在哪?」

那 是個抗附身的紋身,Dean堅持難民營裡每一個人都必須刻印在身上某處。他的一些士兵剃光頭,把它在印在頭皮上像頂帽子,女人們想要酷點,把那紋在腰腹, 方便她們穿著低腰褲時可以秀出來。基於這點,Dean大概紋了30個人左右,而Castiel那時剛好有夠醉,所以決定他要來點與眾不同的,他靈機一動, 想要狠狠shock他的朋友,所以他脫下褲子,轉過身去。

 
Jerk,Dean說,但這是Castiel從他身上得到的唯一反應,他把護符刺在他右邊的屁股上,Castiel一邊繼續喝酒。當Dean結束後,重重地在他屁股打了一下,不偏不倚打在他剛刺好的紋身上,Castiel吃痛噎著,啤酒從鼻孔噴出來。

Castiel
對那晚印象深刻,因為那是他最後一次見過Dean無拘無束的大笑。隔天他們聽到DetroitSam。之後,Dean唯一露出的笑容是苦澀;更似傷痛而非幽默。

Castiel
思念它,他思念Dean,他思念友誼、傾訴、舒適的沉默以及某人該死的瞭解。他會和Chuck聊很多,但那和他與Dean之間不一樣,此外,Chuck並 不是他想要交談的人。這麼多年來,這是他離開Dean最久的一次 - Dean一直都在他的生活中,可以確定的,是朋友也是夥伴。他們對待彼此很遭糕,他們有過相互爭吵、挖苦和埋怨,誠然,但隱藏在那之下的是,他們永遠會為 彼此而停留,而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Castiel
躺在卡車裡,凝視著窗外的星空,想著Dean搞不好也看著同樣的景色,他懷疑他這個找尋朋友的任務根本就是瞎忙一場,他也許永遠也不可能找到 DeanDean也許不想被找到,Dean可能早就死了,或是被附身,還是瘋了。Castiel完全不知道他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不過他必須要知道。

他思索著如果看到Dean,該對他說什麼,但他沒有底,他只知道他想見他勝過任何事,因為Dean是他唯一所有。



~ ~ ~



進 入墨西哥很容易 - 比起進入德州要容易得多 - 但當Castiel開車通過邊管,他震驚於從另一頭來的車輛數目,排著隊等著要進入美國,或者說,至少他們以為進入的是美國:事實上他們進入的是一個新的 國家,德州。而德州決定他們已經讓夠多人擔憂了,敬謝不敏,所以大部份的車輛都被要求掉頭。車輛在灼熱、閃耀的柏油路上表演U型回轉,不情願地開回家,穿 過其餘數以百計還在隊伍中,充滿希望即將面對相同失望的人們。

現在Castiel已看過德州的生活,他懷疑這裡大多數人待在原來所在地會更好。

墨 西哥令他驚訝,實際上這裡狀況相當不錯:有食物,燃料,動力,甚至是網吧。無論那些夾帶Croatoan病毒和災禍的垃圾如何蔓延全世界,然而大部份似乎 略過這個國家。Castiel不明白為什麼,但是他很感激,這讓他抵達一間旅館便有空房入住,就算在正午他也能立即Check in。他需要淋浴,以及數月來首次睡在一張舒適的床上,其他事可以再等等,即使Dean也是一樣。

當他一沾枕頭立即墜入夢鄉,14個小時不開眼,直到歡呼和煙火聲將他帶出迷惑渾沌的夢,氣喘吁吁地嚇醒。

在清晨曙光中,他坐了身,揉了揉眼,接著爬下床伸伸懶腰。他懶懶地拖著步伐走到窗口看吵鬧聲來自何處。人們正在街上跳舞,手揮舞著報紙,他看不清上面的標題,但想起房間裡有電視機。他打開電視轉到新聞頻道,下巴掉了下來。

Palin 總統被彈劾,不僅如此,她還被起訴對付自己人民的戰爭罪。Castiel盯著螢幕,既驚訝且相當興奮,當他聽到新聞報導她聲稱被惡魔附身時,他哈哈大笑。 沒有人相信她,這很有趣,因為這陣子每個人都相信惡魔附身了;以前太多人被附身都被歸類於嚴重歇斯底里或是精神疾病,然而Palin被惡魔附身的申辯,人 人都當成耳邊風。她沒有被附身,她只是做錯事,如此而已。

她 的繼任者是個年輕,神色緊張的參議員William Fitch,他看起來對於接管運作這個地球上最強大的國家沒什麼自信,話說回來,這些時日也沒有很多參議員可供國會作選擇,但至少這傢伙沒有下令轟炸德 州,所以他已在公眾評調上拔得頭籌。Castiel在心理祝他幸運。他關掉電視走回窗邊,觀看美國友邦人民歡唱舞蹈,慶祝他們所憎恨的世界領袖的失敗。這 是很驚人的鼓舞,這是第一次,Castiel在這個年代感覺到一絲希望。

然而,這對他找尋Dean並沒有什麼幫助,一小時後他在旅館check out,重新開始他的旅程。

~ ~ ~

數 周過去,Dean還是不見蹤影,就Castiel所知,他可能在加州、西雅圖或是廷巴克圖;畢竟他僅是猜測他的朋友在墨西哥。永無止盡、毫無結果的搜尋開 始造成一些影響。當耶誕節來了又去,Castiel發現他越來越難以集中注意力,他感到發癢,為了某種渴求,但那不是Dean

一月份來臨,Castiel想要來杯酒。

在 墨西哥,酒精無所不在;人們似乎總是在喝酒。這是個炎熱的國家,而啤酒相當沁涼。Castiel逐漸體認到一個事實,他到訪的每個城鎮,他的目光總留連在 那些酒館喝酒的人們身上,他們的表情恣意放縱,就像是他們在痛飲的東西並不比水危險,Castiel知道不是這樣的,他見過他醉酒時所變的那個人,而他不 想再看到他了,但有時後

這 很難。他曾被死亡和破滅包圍;他殺過人也被殺過,他失去他認識的每一個人,他失去朋友 - Uriel, Anna, Sam, Bobby以及現在的Dean。他甚至失去自我很長一段時間,而他在那期間的行為至今仍糾纏著他的良心意識。他很孤獨,他很痛苦,以及最糟的,他失去希 望。Dean未曾聯絡Chuck或是和任何他們所認識的人接觸;儘管他總是在互聯網上被熱烈討論著,但沒有任何目擊得以讓Castiel跟進。當 Castiel離開Chitaqua營地時,試圖找尋他似乎是個不錯的點子,相當切實可行,但現在,五個多月了,難以想像他有找到他的一天。

Dean似乎永遠消失了,這個再也見不到他朋友的念頭足以讓Castiel絕望,而他上一次被絕望充塞時,酗酒始終是個最完美的解決方式。隨著日子一天天的流逝,仍找不著Dean的蹤跡,Castiel想要稍稍屈服了。

他 正在某個記不得名的小鎮,這感覺變得如此糟糕,他的意志幾乎淪陷、直接沖入最近的酒吧。那一刻是一觸即發的,他站在小貨車旁,凝視著百米街道底那塊閃亮亮 的歡迎招牌,努力告訴自己不要走進裡面要求酒保一次調出一百萬杯酒。在能阻止自己之前,他的腳向前邁進了。但接著他感覺到牛仔褲後面手機的重量,不知為 何,那喚起一股力量去call Chuck來替代,他需要精神上的支援,他需要朋友,他需要有人提醒他在這做什麼,他需要有人告訴他『不』。

電話響了一會兒,Chuck還沒接。等待期間,Castiel感到手心出汗,他屏息以待,他知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如果Chuck沒有接,他將完全屈服。他會喝得爛醉如泥,而那將是一切的終結,因為他無法停止,他沒有力量再重新戒絕:這一次他會深深淪陷,那終會殺了他。

他不在那,Chuck不在那。這一切都將發生,Castiel即將墜落。

「哈哈囉?」

那一瞬鬆懈幾乎是身體上的。「Chuck,」他說,他的聲音深沈帶著絕望。他花了片刻收納心神。

接著有一冗長的沉默,直到Chuck回答。「Cas,是你嗎?我剛那實在有夠詭異的,夥計我剛剛才夢到你」

Castiel看看表,瞭解到他朋友的所在地目前是淩晨2點鐘。Oops,「我吵醒你了嗎?」他笨笨的問,然後意識到Chuck剛說的,他補了一句「你剛夢見我?那是個預見嗎?」

Chuck 聽起來有些迷迷糊糊的,這很合理,因為他才剛醒來。他答覆前清了清喉嚨,顯然試著適應突然間被吵醒並說話的狀況。「我不知道我不這麼認為。你只是站在海 灘上,只有這樣。什麼都沒發生,你就只是在那裡,看著海,非常的祥和安寧,像是天堂之類的感覺。」他頓了頓,「這感覺不像預言,我沒再做那些夢了。」

Castiel轉回小貨車,把目光從酒吧移到街底。「所以你夢到我,huh?」他說,試著加點幽默,但似乎有點失敗,「你一定很想我。」

「現在是大半夜啊,CasChuck的回答聽起來有點不爽,「怎麼啦?你找到Dean了嗎?」

「沒,」Castiel停住,下個字卡在喉嚨裡,他試著在嘴邊說了三遍,最後終於哽咽出口,「Chuck,我想喝酒,我需要你阻止我。」

又一陣沉默,然後Chuck歎了口氣「這非常艱難,夥計,我真希望我在那裡。」

Castiel苦澀地笑,「Yeah,我也希望你在這。」

「你現在哪?」

Castiel記不得,所以他只說,「南方某處。」

「你還在墨西哥?」

「顯然是的。」

「沒有Dean?」

「沒有DeanCastiel的聲音破碎。

「你會找到他的,我知道你會的」

「這是Chuck先知的預言嗎?」

Chuck吐一口氣「我有點希望是,聽著,Cas…我很抱歉,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不要喝酒』這應該沒什麼用吧,huh?」

Castiel倚著小貨車慢慢滑落在地,背部抵著冰冷的金屬,試著冷卻他的心,「那有幫助,」他確信,這用了他所有的毅志力讓他的聲音不致顫抖,「只是想找人說說話,這裡有點寂寞,你知道嗎?」

說這些話讓他感到很可悲,但這是真實的,幸好Chuck似乎能夠瞭解,他記得Chuck不會任意定奪他人,這讓他感覺好很多。

「你需要一個假期,」他的朋友據實說,「你需休息一下,找個海灘,看看大海,像我的夢一樣,去游泳,學習衝浪。」

「我對海灘實在不怎麼感興趣,Chuck,而且我不會游泳。」

「那就先學游泳再學衝浪啊」Chuck頓了頓,不可思議的說道,「你是說你待在墨西哥這一大段時間從來沒有去體驗海灘生活?」

「我還沒看過海呢。」

「那你就錯了,Cas!」Chuck聽起來得意洋洋的,「你應該要去,然後把屁股黏在海灘上一陣子,吹吹海風,看看浪花,該死,現在輪到我嫉妒了。」

Castiel揉揉眼,已經覺得好多了。Chuck總是能夠毫不費力的看到事情光明面,而這點頗具傳染力。「好吧,我明天會去找個海灘,」他沙啞地承諾。「我想我現在還蠻靠近海岸的。」

「好極了,你就這麼做,然後把那一大堆『遠離賭城』的垃圾話全部忘記,你不需要酒,Cas,你能勝過那個」

Castiel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他沒有,所以他把注意力放在Chuck句子裡他不懂的那部份。「我在距離賭城很遙遠的地方,」他指出,「我是要怎麼離開賭城?」

Chuck哼了哼。「這是一部電影,Cas,尼可拉斯凱吉飾演一個跑去拉斯維加斯等死的酒鬼。呃,我不是在說你酗酒什麼的,夥計」

「你不必這麼說,這是事實。」

有片刻的沉默,然後Chuck說,「但你的頭髮比尼可拉斯凱吉多,至少你有想要追求的目標。」

Castiel 笑了起來,這感覺很好,他受到很大的鼓舞。Chuck繼續說著凱吉,Castiel半聽著,僅是單純地享受他朋友聲音裡的熱忱。他注視著酒館的燈光,發現 他們有點模糊了。當他把思緒拉回對話,Chuck正喋喋不休地說到一部電影叫『Ghoster Rider。』

「那聽起來不錯,」當Chuck安靜下來時,Castiel插嘴道。雖然他並不是非常專注在他剛說的話,「我得去看這部。」

「你已經看過了,你這個笨蛋」Chuck糾正他,「那天晚上在芝加哥,然後Dean跑去洗劫魔法劍,那根本不值一毛錢。你不記得了嗎?那部電影裡凱吉的頭是個火焰骷髏。」

Castiel皺眉,大感意外。「哦,你是說他本來看起就是那個樣子?我還以為那是我前天吃LSD的不良反應。」

Chuck歎氣,但即使在電話裡,那聽起來不怎麼火大,而比較像疼寵
「你真是沒救了,你知道嗎?」

「和你說完話,我還有點藥醫」Castiel納悶這會不會讓他聽起來很娘,然後苦笑著,他意識到自己被Dean感染了,「謝謝,Chuck,」他補充道,希望有什麼方法能夠回報他朋友對他的支持,「我想我現在沒事了。」

「這沒什麼大不了,哥們」Chuck打了個哈欠,「現在,如果你不介意,我打算再去做我下一個夢,只有我自己躺在沙灘上和四周一群夏威夷的熱帶寶貝們。」

「聽來是個好點子,晚安」

「晚安,Cas,休息一下,okay?好好感受你腳趾縫裡的海沙吧。」

他離開後,Castiel注視著手裡的電話一會兒,聽著音樂聲從酒吧飄送過來,然後他搖了搖頭,爬進車裡向他所能找到距離最近的海灘前進,所以他便能在接下來幾個小時裡觀賞旭日自海面上湧現。

~ ~ ~

Zihuatanejo 的海灘是沙地,而且似乎連綿數英里。海是如此蔚藍,幾乎刺傷了Castiel的眼,離開車時他忘記把太陽眼鏡帶出來,所以他只能笨拙地瞇眼瞥視著燙染在漣 波上的耀眼金光,但那很美,海灘出奇的寧靜,像是在沈靜的清晨裡被遺忘了。沙灘上只有他一人,軟嗖嗖的浪濤拍擊著岸,幾隻海鷗乘著氣旋盤繞翱翔,令他渴求 許久前所遺落的翅膀。

Chuck是對的:這裡是天堂,但願他之前能早些發現這,但他太忙於尋找Dean了。

他 將永遠找不到他,Castiel現在瞭解了。他深吸一口海邊的清淨空氣,然後歎息,哀悼他的朋友。放棄並不如他想像中的那樣糟糕 - 這不是承認失敗,這只是切合實際。如果Dean想要找他,他會的,但在那以前,Castiel必須設法繼續他的生活,他需要交些新朋友,定居下來,賺點 錢,和這個星球上其它人一樣地生存。他不能再追逐一個魅影直到世界盡頭。那會毀了他。

我很抱歉,Dean,他想著,閉上雙眼,抬起頭來迎向朝陽。

某種不適的尖刺感抵著他的背部,千分之一秒後,Castiel才感覺到他背後的存在。

他瞬間緊繃,眼睛驟然張開,在炫目的陽光下感到一陣模糊,然後Dean Winchester的聲音躍入耳內「你這婊子養的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東西,但你不會有機會活著離開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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