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Knoxville ~ On the road
Castiel 沒有時間在此耽擱。他想要跪下來祈禱，他想要哭泣，他想要垂下頭來感謝且再也不移動。然而他卻站一間坍塌農舍旁濕漉漉，渾身凍冰，覆滿污泥，疲憊地顫 抖。由於和惡魔搏鬥的關係他全身酸疼，但更重要的是，Dean需要他。他有腦震盪還有Castiel尚且不知的受傷情形，他們必須儘快尋求援助，否則最終 沒有人可以平安無事。
然而就目前而言，Dean只是盯著項鍊，一臉近乎滑稽的驚訝表情，
「他從Sam的墳墓偷走項鍊」他說，「那個婊子養的就是偷走項鍊的人。你說過你可以用這個來找到上帝，是不是？這也有惡魔可以使用的力量嗎？」
「不，這沒有，也許它只是拿來作紀念。」
「我不明白，」Dean低咕著，一面用顫抖的手抹掉沾到眼睛的血。
「你帶了你的手機嗎？」
Dean檢查他的口袋，「沒有，那一定在車子裡。」
Castiel點點頭，一如預期。他們位在不知名的地方，沒辦法打電話向外界求助；他們必須步行到最近的小鎮，幸好他還記得地圖上的路線，但那足足在10哩外。
「你應該留在這裡，我去找人幫忙。」
「休想，José，那個惡魔可能還在外面某處，我們要待在一起。」
「Dean，你看起來像快昏倒了，待在這裡，儘量保持溫暖，我會…」
「Cas，」Dean的臉皺起，皮下血液凝聚在一起，「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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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了幾個小時，天氣漸漸變冷，輕柔平穩的小雨轉成冰淩，繼而要脅著要化為白雪。Dean搖搖晃晃一瘸一拐地走，Castiel不住的顫抖，但誰也沒說話，直到他們看見昏暗中隱隱透著燈光，知道他們已經抵達有人煙的地方。
「所以上帝休假回來了，huh？」Dean勉強地表示，Castiel扶他走向看似警局的地方，「你知道他放假放得開心嗎？因為我們肯定沒有。」
Castiel沒有回答他，因為他哆嗦個不停，他不確定他的話能不能講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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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 察聽到他們的故事便將他們帶到附近的醫院，那裡目前是龍捲風後高度戒備的狀態，雖說到目前為止Dean和Castiel是唯一的受害著。這個龍卷 ─ 還有幾個在數哩外形成的 ─ 並沒有造成太多災害，也無人傷亡，但經歷過2013年的暴風雨，沒有一個城鎮會放鬆喘口氣，即使它們已經平息了，之後總是還有更多，在Lucifer還在 掌控時，他對此作出保證，而且也很難忘懷這種規模的破壞。
Dean 被收入院一晚，他甚至沒有抱怨，這足以讓Castiel看出他現在一定很不舒服。他處於失溫狀態，被打得鼻青臉腫，頭上還有兩個腫塊，醫生對此相當擔心， 雖然X光回來是沒事的。Dean一躺到房間裡的床，就迅速睡著了；Castiel在 整層樓裡找了張最舒服的椅子，坐下來看顧他。他也是瀕臨失溫邊緣，不過 他還好，而院裡人員允許他留下，可能只是因為他無處可去，所有的家當都在車裡，他沒有錢，他確信大部分的醫院都不會如此體諒，不過他們對他和他朋友在龍卷 中存活下來這點非常印象深刻，而且這是個小鎮，所以他們讓他感覺受到歡迎。
他比世上任何人都想睡，但他害怕惡魔找上他們。他悄悄潛進餐廳偷了幾包鹽，倒在Dean房間的門框上，再橫過窗臺。即便如此，他仍舊無法放鬆。
他 坐著思索著父親直到黎明破曉，從脖子上解下十字架，左右手拋接著，試著理解這一天所發生的事件，可他實在太累而無法清楚思考。這實在太多了，他這輩子從不 曾受到如此衝擊，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撐著不讓眼皮掉下。他最後終於投降進入夢鄉，而當他醒來時，他的頭正倚在床上，Dean的手指纏繞著他的發。他一直到護 士進來，才移開他的手指。她通知他們，他們需要這張床給別的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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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 打電話給Chuck請他匯一些錢給他們，對於能夠運用他的Hollywood新資產幫助他們，Chuck高興得不得了。他用那些錢租了一輛車 ─ 讓Castiel既驚訝又感激，由於他們遺失身份證，當地的警長還為他們做擔保 ─ 他們開過一大片荒涼的鄉野回到那輛又舊又破的Toyota，盡可能回收他們的物品。
那 條河川不再是前天的洶湧激流，Castiel盡其所能的取回淋透的物品，過程中差點要凍僵他的屁股。之後他蜷縮在毯子裡坐在一輛不可思議的全新計程車的暖 氣孔前，Dean正在樹林遺跡裡尋找他的刀子。那花了他一個小時，當他爬進車裡時，他全身抖個不停，不過重新拿回袋子後，他們倆都覺得好多了。
「現在要幹嘛？」他問道。
Castiel拉緊微濕的毯子，圍著他的肩膀顫抖地說，「我們找一家旅館，洗一個非常熱的澡，再睡他一個星期。」
Dean歪著臉齜牙笑著，「難道你不想先吃東西嗎？我餓死了。」
「看來雙重腦震盪也不能延遲你吃東西的時間。」
Dean搖搖頭，「那得花上超過殺人狂魔、差點溺死以及龍捲風的代價才能阻止我想起我的胃。」
Castiel對他挑起一道眉，「他們應該把你抓到實驗室研究一下，你真是個怪胎。」
Dean朝廢棄的Toyota瞥了最後一眼，他雙眼黯淡了下來，「是呀，好吧，我是個饑餓的怪胎，現在已經受夠這個地方了，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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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uck 寄給他們的錢超出他們預期，所以Dean不選城市郊區的破旅館，而是在Knoxville訂了一間令人髮指的、超級昂貴的旅館，理由是他們需要換個口味享 受一下。他先去洗澡，Castiel則解開他們濕漉漉的隨身物，把沾滿爛泥的衣服集成一堆準備拿去洗。他們的武器也需要清理弄幹，還必須重新購買大量的補 給品，書籍和地圖也都損毀了，最大的損失是他們的手機，不過Castiel記得所有需要的電話號碼，他們明天就能換支手機。總體來說，情況有可能更糟；他 們至今是驚人的僥倖。
Dean花了很長的時間洗完澡，Castiel在等待的時間做完所有需要做的事，因此，數年來第一次，他閉上眼和他的父親說話，相信他必然在這裡。這感覺很舒服，很平常。到Dean走出浴室時，他覺到有點過於情緒化，於是他走了進去，在Dean開口前便關上門，他爬進淋浴間，將臉朝向噴水器以沖掉淚水。
他 已不再是天使了 ─ 他是人類，很多方面都很軟弱，不全然是身體上的，很多目標他都未能達成。而昨天他獲得一個神跡，他被保護免於危險，Dean也是。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這種感覺，於是他再次祈禱，祈求主指示他下一步該怎麼做，他感謝祂的關注，他承諾要遵遁他的命令，他奉上他的愛，知道將獲得祂的愛作為回報。
他爬出淋浴間，擦了擦鏡子上的玻璃鏡面，專注地盯著自己直到蒸氣再度慢慢地覆滿鏡面。他看起來沒什麼不同，有些腫包和瘀傷，沒錯，但他依然是原來的Castiel，他依然是人類，沒有一點天使的樣子。
而上帝還是照看他，他覺得上帝已經關照他一段時間了，上帝依舊傳送Chuck預言來幫助他，上帝確保惡魔無法徹底附他的身，上帝引領他到Dean的身邊並拯救他們兩人，上帝沒有讓他死在Kansas City。
他把額頭貼在鏡面，閉上眼，不敢想他是否能奢求自己的罪獲得寬恕。
他 離開浴室，室外已是天黑。房間內燈火通明，Dean斜躺在床上，他的腿懸在床緣，手臂橫過他的臉。到旅館的路上，他們曾停下來購買一些幹衣物，而他現在正 穿著廉價的白色T恤和黑色棉制內褲，上面還有包裝的皺褶。Castiel站在浴室門口，望著Dean左膝上的大片瘀傷和車禍在他肘部留下的擦傷。
「那真是史上最長的澡」Dean埋在手臂下嘟嚷著，「說真的，夥計，我差點要送一批騎兵隊進去了。」
Castiel嗤之以鼻並把他的泥濘衣服扔到門邊的衣服堆，「我很冷」
Dean笑了，仍沒有拿開手臂，「我打賭我可以溫暖你。」
Castiel 跪在床邊，一隻手撫上Dean的大腿，他檢視著他膝上的瘀傷，一時興起，傾身親吻它。他發現他腳脛上另一塊瘀傷，也親吻了那裡。接著爬上床，他拉直 Dean的手臂，親吻他手上的擦傷，肘部的破皮，前額的瘀傷，他舉起覆著Dean雙眼的另一隻手臂，也依序做了同樣的事，然後將它放到床上。
Dean沉思的看著他，「你遺漏了一些，」他假裝任性的命令他，指著自己胸膛。
Castiel 掀起他的T恤，親吻中間的安全帶烙印，他的舌沿著印子向上舔舐到胸口，越過他的肩。Dean側身支著手肘看著，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接著翻過身讓 Castiel拉起蓋著背部的布料，把嘴貼在成形的深色瘀傷上。他順著他的背脊連綿而下的吻著，儘管那裡肌膚上沒有任何痕跡，只是要確保一下，而後 Dean翻身正面躺著並拉下他的T恤。
「別忘了這裡，」他告訴他，眼睛向上轉暗示他太陽穴上被劃破的切口。
Castiel吻著繃帶，他的舌嘗到淡淡的消毒味，他撥開他的發，親吻Dean頭部側面的腫塊，停頓了一下，同時感謝他不需要縫合那裡，接著向下移動貼住他的唇。
「我的嘴沒什麼問題，」Dean老實說。
Castiel的舌滑到他的下唇，笑道，「我不曉得」
他 們親吻了一會兒，溫暖而舒服，喜愛這不熟悉的平靜。然後Dean坐起身，小心的把Castiel推到床上，扯掉圍在他腰間的毛巾，上上下下檢視他。 Castiel好奇的看著他，意識到Dean要回報他，不禁笑了起來：果然，舌很快地滑到他身上的安全帶烙印，停留在他肋骨上撚弄著，Dean親吻他手臂 和手腕的瘀傷；手指以及他的肩膀，將他轉過身以便讓他檢查他的背部，同樣讓舌遊下他的背脊，接下來，他讓他正面躺著，一隻手指摩娑著他的臉頰，在冰雹留下 的小擦傷上種了一個吻
「抱歉我沒辦法真的吻好它」Dean呢喃著，在Castiel的發間蜷起手指，額頭靠著他的前額。
「我過去可以做到，」Castiel小聲地說，突然感到疲倦，「我已經很久不能讓任何事變好了。」
Dean蹙眉，用鼻頭輕輕蹭著他的脖子，「住口，你讓一切變得更好，你知道的。若不是因為你，我都不知道在哪裡了。」
Castiel閉上眼，靜默了下來， Dean接著溫柔的說，「你還好吧？我還以為你會非常興奮你的寶貝老爸回家呢。」
Dean的聲音裡有某種東西令Castiel感到不舒服，他轉頭注視他的雙眼，困惑地問，「那是什麼意思？」
Dean有些臉紅，他別過頭去，「Cas…不要誤會，我很高興你重新找回你的信仰，真的，而我不得不承認，昨天發生的事…挺怪異的，我沒辦法否認這一點。」
Castiel盯著繞在Dean脖子上的護身符，想起那當時在他掌中有多麼熾熱。
「這會讓我聽起來像個自私的混蛋，我甚至不能─ 」Dean的聲音逐漸消失，他坐起身來。
Castiel疑惑地望著他，「Dean？」
Dean歎息，「Missouri告訴我一些事，她說她可以用她的靈媒魔咒讀你的心，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做的，但她就是可以，而她說你對我非常著迷，因為你就是被造成這樣的，你被造來崇拜某人，這就是你，你控制不了。」
Castiel記得偷聽過這段談話，但他假裝一臉錯愕。「什麼意思？」
「你被創來敬拜上帝，Cas，而祂現在回來了…」他聳聳肩，看起來有點窘，突然間Castiel明白了。
「你認為我會為了祂甩了你？」
Dean聳聳肩，「很蠢吧，huh？我感覺好像你的前男友就這樣悠哉悠哉晃進城，開著大車，還有一根大老二，除外，呃，那實在是相當爛的比喻，而且可能有褻瀆到。」
Castiel假裝歎了一口氣，「事實上，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Dean。我明天就要走了，我要加入修道院，上帝現在是我唯一的愛人」
「很好笑」
「聽著…」他執起Dean的手用力握住，「Missouri說我被創來崇拜某人，她是對的，我是的，我祟拜我們的父親，但是我不祟拜你，Dean，我愛你，這是不同的」
Dean迎著他的視線，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捲成一抹輕柔的微笑。「你愛我，是嗎？」
「對，你這個傻瓜。」
「我想我也愛你，你這個討厭鬼」
「很好，現在停止擔心那些可笑的事，讓我睡一覺，」Castiel揉揉眼，「我很累，你昨晚睡得像個孩子，我能做的只有看著你。」
Dean翻下床，他拉開床套鑽進裡面，耐心的等Cas進來，然後他伸手熄了燈，依偎到Castiel身邊和他擠成一團，Castiel對於他的急切忍不住笑道，「我需要呼吸，你知道吧」他提醒他，Dean的手爬過他的胸膛，從後面摟住他。
「停止抱怨，多少女孩想要你現在的位置，就連怪怪教宗也愛我。」
「我不認為他會感謝你搓他乳頭。」
Dean在他的肩上種了一個小小、溫柔的吻，沒有答話。他們在黑暗中躺了一會兒，Dean輕聲說道，「他介意我們做這個嗎？」
「誰，教宗？我想他大概正忙著重建羅馬吧」
「不是他，你白癡哦。上帝，這難道不是錯誤的嗎？不是有什麼規條禁止這個嗎？」
Castiel歎道，「唯一跟這類行為有關的規條是由人類所制定的，上帝看待性愛可能也和我們想的不一樣」
「可能？你不知道嗎？」
「我沒辦法看透他的心，Dean」
Dean沉默了半晌，很哀怨的說，「所以他現在回到上面，我們也不會被捶死囉？他現在在看我們嗎？這讓我起雞皮疙瘩。」
「Dean？」
「啊？」
「睡覺」
Dean噗哧一聲笑了，稍微用力揉捏他，「如果他對我們沒有意見，那我想我對他也沒什麼意見」
講到關於上帝，這可能是Dean有史以來說過最正面的話，Castiel感到胸口綻放喜悅的花朵，不過他實在累壞了，還來不及研究就睡著了。
~ ~ ~
他在一室明媚的陽光中醒來，外頭鴨子的呱呱聲不絕於耳，有某樣東西頂著他的大腿後側，那絕對不是他習慣醒來面對的。
「Dean，」咕噥，仍然半睡半醒，但他可以從他同伴貼在他背後的緊張感分辨出他已經醒了。
「噓~~~~~」他發出意想不到的回應。
Castiel想了幾秒鐘，迷迷糊糊地問道，「你在噓我？你認為我會嚇跑它？」
Dean在他身後挪了挪，低語著，「我完全搞不懂這是怎麼一回事，夥計」
Castiel翻過身面對他，Dean皺著眉，揉掉眼裡的瞌睡蟲彷佛他才剛醒來，Castiel掀起床單盯著底下，再抬起頭挑眉看著他。
「這可是大新聞」他表示。
「我回來了，寶貝，」Dean咕噥著，可是他看起來不怎麼高興。
「你還好吧？」
Dean聳聳肩低頭看著自己，「已經一年半了，今天卻像春天發情是怎樣？什麼改變了？我得了腦震盪，而你找到上帝，要說有誰應該硬起來，那理當是你，不是我。」
Castiel用手肘輕輕推了推他的肩，「你什麼時候開始想這麼多的？放輕鬆，這是好事。」
Dean格格笑了起來，自己撐起來坐正，「真不敢相信會發生這種事，真不敢相信我竟會懷疑自己的老二。」
「或 者我應該問，現在要幹什麼？」Castiel認真的提醒他，他一隻手滑入床單，收起手指和手掌裹住堅硬的肉塊，忽然感到非常吃驚，他以前從沒機會這麼做。 這又硬又熱，跟平常的感覺形成大大的對比，他決定這不該用手來做，尤其當唇和舌可以做得更好時，於是他給了Dean一個大大的微笑。
然而他的欣喜是短暫的，Dean的勃起也是。
「就知道這好得不像真的，」Dean抱怨道，Castiel也終於投降並重新抬起頭來。
「還會再回來的」
「該死的最好是，而且你也準備好要…我覺得我應該為它無視你而道歉。」
Castiel在他的唇上輕啄了一個吻，並且爬出床，由於身上瘀傷對新一天的反應而瑟縮了一下，「我不擔心這個，」他安慰他，小心地伸展筋骨，「只要想快樂的事。」
Dean丟給他一個不屑的表情，那離『快樂』還非常遙遠。
「或者說你可以乾脆當個不幸的混球。」Castiel聳聳肩，走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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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Castiel把臉埋在一顆隱約聞得到廉價香水的破爛旅館枕頭裡睡得正香，Dean把他搖醒，他抬起頭對他眨眨眼，估計有麻煩了，然而Dean臉上的表情告訴他，『麻煩』和那遠遠扯不上關係。
「Johnny登場了!」Dean宣佈，指著他的胯下。
愣了半晌後才理解到他在說什麼；一弄清楚後，Castiel便忍不住抱怨，「你替你的老二取名叫『Johnny』？你好怪，怪人」
「這是引述，笨蛋。不管怎樣，醒一醒，我們有工作要做。」
「工作？」
Dean開玩笑地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做愛，快，起來和我做！」
Castiel 睡眼矇矓的低笑著，翻過身仰躺，房間裡很冷而且被窗外的醜霓虹燈照亮；藍藍紅紅的閃光渲染在Dean的身上形成鮮豔的對比，他已經扒掉他的T恤，一臉期待地望著Castiel，一想到他今晚本來睡得正甜，讓他有點小小的不滿。他對著他皺眉，「我很高興你重新運作正常了，Dean，可是難道不能再多等幾個小時嗎？」
「娘娘腔才愛睡覺」Dean聳聳肩，湊過去吻他，Castiel這才不介意被粗魯叫醒。他把Dean拉到他身上，他們嬉鬧地滾成一團，大笑著調整著做愛的體位，直到Dean的老二碰到Castiel的手，事情才變得嚴肅起來。
「這感覺真他媽的驚人，」Dean嘶聲說道，Castiel用手掌搓揉著，「這次最好成功，否則我發誓會把我這該死的老二切掉。」
「除 非跨過我的屍體(Over my dead body)，」Castiel輕聲保證，拳頭建立一套節奏，微笑著發現Dean震驚地微微顫動。他不習慣這個，尤其在經過這麼久以後；他的末梢神經必定高 度敏感，的確，過沒幾分鐘Castiel就感覺到他快射了，於是放開他，此舉引發他同伴低聲咒駡和怒視使得他格格笑了起來，特別當Castiel在 Dean試著想自行結束工作時拍掉他的手。
「不」他斥責他，「太快了」
Dean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太快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等這等了多久了？」
「是的，這就是為什麼我不要你射在我手上，」他咧嘴笑著，一隻手托住他的後頸用力將Dean扯過來深深一吻，「進入我，」他在他耳邊低吼著，把聲音壓至最低，「現在」
嚇了一跳的呆了片刻，隨後Dean便咆哮著回應，Castiel覺得那是他聽過他所發出的最棒的聲音。
Dean爬去找他袋子裡的KY，他躺在床墊上欣賞他赤裸的身體在刺目的霓虹燈下螢螢發光 ─ 首先是紅，接著是藍，一再反復，當他轉身面向床，Castiel掌面向外的伸出手掌，示意他希望他站著別動。
Dean定住，「幹嘛？」
Castiel坐起來，支著手肘，「我只是想看看你，」
Dean哼了一聲，「你能不能等下再看？我不知道還可以撐多久啊，老兄！」
「我覺得好像到目前為止，我從來沒有真正看過你，」Castiel如實告訴他，「總是會錯過什麼。」
「是啊，這裡有啊，笨蛋，我快爆掉的老二，都快硬不起來了，我卻要站在這裡聽你廢話」
「Dean，你不知…」
他沒機會講完，Dean就把他推回床壂上，跪在他大腿之間，一點也不溫柔地分開它們，Castiel倒不以為意。他不發一語的低下頭親吻他，延著他胸膛一路 直下至他的腹股溝。他舔著Castiel堅硬的老二，片刻過後，甚至吻到更下面，他架起身旁兩腿膝下往上托，舌頭舔弄著他的臀縫。
Castiel倒抽了一口氣，他在霓虹暈染的黑暗中輕翕著雙眼，Dean退開後他才睜開眼，看見他把KY從管子擠到他的分身上，甫一接觸皮膚，Dean便瑟縮地並打了個寒顫。
「哦靠~~，這個好冰，很好 ─ 現在我的老二感覺像根冰棒了。」
Castiel從他的手裡抽出管子扔到地板上，「那就把它放進溫暖的地方，」他嘶啞地命令。
Dean 的頭偏向一側，噘起嘴眯著眼，他的皮膚轉成紅紅藍藍，螢螢閃耀著汗水，液體模糊了色彩邊緣。有那麼一會兒，一剎那間的滿足歡快，Castiel覺得他看起 來非常美味，像糖果一樣，然而這種想法轉瞬間便蒸發了，Dean貪婪地齜牙笑著，身體跪立起，一言不發地插進去。
上 一次，Castiel做過這個，是在Kansas City和Ian-不-是-Ian做的。他那時嗑藥又醉酒，但那依舊感覺是錯的，像是種侵犯，雖說他還是得容忍它，允許Ian…那惡魔…做他想做的事。然而，這一次，他所想的只有Dean ─ 他超過一年半沒上過任何人了；這是他應得的，他應當享受歡愉，因為若說這世上有人值得感覺美好，是他。當他挺進他體內時，Castiel近距離審視他的 臉，看他如何緊咬著唇閉起雙眼；當他折起Castiel的身體並在床上撐住自己時，他的二頭肌如何地緊繃。他一手一邊搭著他同伴的肩膀，越過Dean的肩 膀俯視，觀察他的身體上上下下移動，膝蓋些微彎曲，試著不要過分壓到身下的軀體。他的手滑過Dean的背部，感覺肌肉的收縮延展；享受他所釋放的熱氣，在 冷冽的空氣中是如此美味；過了片刻，他也感覺到熱意正不斷在他體內積聚，他的分身正抵著Dean的腹部，而他體內深處正被堅硬、搏動的肉塊按摩著。
只有當Castiel開始喘息，在Dean身下扭動翻騰，幾近高潮的緊張階段，卻還是決定要等到他同伴準備好，此時，他才發現一件事。
Dean沒有看他。
已經過了一段時間，他卻仍以一種規律的，幾近催眠的節奏不斷抽插，他的頭低垂至Castiel的胸膛，他的臂膀發顫地支撐他的重量。他急促地喘息，汗水淋 漓，他的全身上下都堅決的要幹他、幹他、幹他直到他得到他想要的…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他沒有享受的感覺；沒有與同伴的連結，Dean正經由這樣的行動， 做他必須做的，但他不是和Castiel做愛，他是在操他。
「Dean？」Castiel輕聲說，伸手捧住他的臉頰，但是Dean悶哼著退縮避開他的手，他的動作變得有點不一致，不過他隨即又找回節奏，沉重並且舒緩，好像他不如為何自顧自地律動。這令人感到不安，而Castiel不喜歡這樣。
「看著我，」他要求，但是Dean沒有理會。
此 時Castiel毅然執起Dean一隻壓在床上的手，掌心對掌心，手指交織在一起，他挺起身，兀自承起重量，幸好Dean似乎明白他在做什麼，也舉他的另 一隻手。他們手掌相連，傾刻間，Castiel向上撐起身，Dean因齊眼高度而不得不看他，他們握著手並以多重方式結合在一起，保持彼此緊密貼合。
令Castiel驚訝的是，Dean看起來有點驚惶失措，當然在晦暗光線下很難辨明，不過他看起來很害怕，幾乎是狂亂的，老實說Castiel不明白為什麼，「你沒事的，」沒別的辦法，他只能安撫他，「你做得很好，Dean。」
「C─Cas，」 Dean喘著氣，並闔上眼，頭又再次垂下。他用力抽插著他，打破那重要的節奏，而後他的肩膀顫抖。一時間Castiel以為他已經結束了，他已經泄了，可 是Dean只是呻吟著又抽送了起來，低下身伏在Castiel胸膛。他們之間的磨擦突然間變得劇烈，雙重，三重；Dean的下身只不過急劇地抽動了兩 下，Castiel就再也忍不住了，他想都沒想就把指甲深深掐入Dean的背部，猛然弓背彈起，高潮的喘息進入他同伴的耳中，不假思索地，他垂下手托著 Dean的臀部將之拉近，渴求他更深入自己，即使這也許不大可能，Dean則發出一聲純粹饑渴的聲音，試著順應他的要求，
幾 分鐘過後，當Castiel在恢復時，Dean還沒有停止。他仍是硬的，這無可否認，但已經過了很久了，Castiel不大相信他還沒抵達高潮；他永無止 盡的幹他，每一次抬起頭來，他的表情都更加悲慘，Castiel完全不明白他到底怎麼了，Dean單手手指纏繞在Castiel的發間，其他手指則撐著他 的臀。滾燙濡濕的汗水佈滿Castiels光裸的肌膚，扣著臀的手握得有點緊，也許明早他們醒來時會留下瘀傷，Castiel倒不在意；他喜歡這樣，可是 他不喜歡Dean變成這樣，他不喜歡他看起來如此狂暴，他此時應該充滿著愉悅。這裡不太對勁，他開始感到害怕。
最 後，得由他來停止這個。他舉起雙手觸及Dean的臉頰，將他穩穩地捧住，深深凝視他的眼，窗外的霓虹燈忽明忽滅的閃爍，為他們兩人裹上一層虛假的歡愉。最 後，Castiel目不轉睛地望著Dean，手指拂過他的眼下。最後，Castiel抑制他顫抖的身軀，極盡溫柔地吻他。
最後，Castiel說，「放手吧，Dean，請你，放手吧」
Dean停下了。
他一結束便頹然倒落，夾雜一聲彷佛抽噎的柔軟聲音，將頭埋在Castiel的胸口，Castiel雙臂環繞著他，輕撫著他頸背的發，等待他回復後大笑和戲謔，再度變回Dean，可接下來的卻是一陣漫長，無盡的沉默。
這時候，令他愕然的，Dean開始哭了起來。
這發生得太過迅速了，一時間，他以為他在鬧著玩，但在他張口詢問前，他感覺到眼淚輕彈在他的肌膚，他才意識到Dean不是在開玩笑。他靠著他的胸膛絕望地啜泣，渾身顫抖就像他剛完全迷失了。 他低泣著，手指掘入Castiel的肩膀像是他必須緊緊抓住他，像是要擱淺。Castiel什麼事也不能做，僅能躺在那盡他所能的摟著他，感覺無奈而困 惑，因為他不明白，他完全沒一點頭緒。這是Dean所想要的，不是嗎？為何他感到悲傷？他近來已經好多了 ─ 幾乎沒有惡夢，經常爆出笑話且相當愉快，表現得就如同昔日的Dean，Castiel初次遇見的那個。究竟出了什麼事？
他盡可能保持不動，穩穩地抱著他，讓他哭出聲來。其餘他也幫不上忙，等到Dean的抽咽逐漸平復成喘息，Castiel的心跳總算回到正常的節奏。
「抱歉，」Dean倏然沙啞說道，坐了起來。他別過頭，抹了把眼，悲傷地擤了擤鼻子。
「沒關係，」Castiel輕柔地答覆。
「我很抱歉，」Dean的腳翻過去懸在床側，低下頭埋在手裡，他的身體仍然抖個不停，Castiel坐起身，一隻手安慰地輕撫他的背脊，延著脊椎和皮膚滑下，然而令他訝異的是Dean瑟縮閃避他，「別，」
「別碰你？」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Dean的聲音是苦澀的。
內心感到刺痛，Castiel蹙起眉，「那你想要什麼？你比較希望我嘲笑你？」
Dean驟然回頭，瞪視著他，但僅持續幾秒鐘，他的臉便鬆懈下來，歎口氣說，「我很累，Cas，我實在他媽的累極了。」
Castiel 一言不發，Dean望向窗戶，用手腕擦了擦鼻子，「我受過了罪惡感，你知道嗎？一直以來…我已經內疚好幾年了，即使在Lucifer和Sam以及那堆狗屎 之前。我為Sam沒有正常生活感到內疚，我為爸爸因救我而死感到內疚，我為所有我無法拯救的人感到內疚，而就在我覺得不可能再更糟時…老天，Cas，那些 在起獄被我放上刑架的人…」
「Dean，拜託，你知道那不是你的錯。」
「那 是，全部都是，我打破最初的封印，看看發生了什麼，」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擱在膝頭發顫著，「我應該對Michael說yes，我當初自以為很聰明，我真 的是。我以為我在表明一種觀點，人類不該被任意擺佈及操縱，但那都是該死的廢話。不會有人管我當初試圖要說的，我想給天使一個教訓，結果害得數百萬人被 殺。」
「你救了他們，Dean。當末日降臨時，你拯救了世界，不要忘記這一點。」
Dean的臉扭曲成一個恐怖的微笑，「為此我不得不殺死自己的親兄弟，全是因為我那該死的驕傲，」他抬頭望著Castiel，「我現在又憑什麼感覺舒服，Cas？當所有人因為我而遭殃，我怎麼能和你如此快樂？我今晚不應該做這個。這是他媽的罪過 ─ 我感到快樂。」
突 如其來的憤怒，Castiel抓住他的手傾身靠近他，「你不能這樣想，好嗎？你會把你自己逼瘋的，你經歷了這麼多，你必須要原諒你自己，你一定要，你是值 得的。」Dean想要抽身，但Castiel一隻手扣住他的肩，緊抓著他，「如果你不相信，那就相信我，你一定要快樂，好嗎？當你快樂，我也會快樂，你知 道的，我不能眼看著你受苦，你必須停止懲罰你自己。」
Dean的肩頭顫抖，「你再次擁有上帝了，Cas。你不再需要我了。」
「你真得這樣想？Fuck it，Dean，這部份我們還要再重來一次嗎？我不會離開你的，好嗎？」
「要是天使們也回來了呢？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你的力量開始回來了，而你最後又變成天使了？到時候我該怎麼辦？」
Castiel張口結舌，沒錯，他有想過這點，可是他沒想到Dean同樣也想到這點。的確，他應該會，Dean不是笨蛋。
而這是有可能的。
Castiel躊躇了，Dean眯起眼，明顯把沉默當成肯定的答覆，「不，Cas，你會加入他們，不是嗎？你會再度變成天使，獲得原諒，然後回家？」
「不！」他大聲嚷嚷，嚇了自己一跳，「不，Dean！我不會這麼做，我不可能這麼做，不會是現在，我已經改變太多了，現在我有你了。」
「我不值得你放棄天堂，」Dean悲哀地說，「別騙我了，我只是個人，我不值得。」
Castiel蹙著眉，「Dean…這很難解釋…」他仰望著天花板尋思著該如何表達，「好吧，天堂並不是一個地方，那裡不是什麼開滿花的巨大花園裡面還有人在野餐，那根本不是物質，那是種感覺，Dean。那是平靜和滿足 ─ 那是愛。那是一種，當你被派去做事而你完成了，於是你現在被准許放輕鬆的感覺。那是幸福。」
他伸出手撫過Dean的發，「我不在乎我是不是天使，我只知道和你在一起時，我很幸福，我不需要天堂，我已經有你了。」
Dean沒有回應，他可憐兮兮地盯著他，顯然並不相信，Castiel突然有種衝動想要揍他。
「我 要怎麼做才能讓你相信？」他說，如今感到絕望。「我為你而死，Dean，我已一度背棄天堂。你真得認為我現在會改變主意？在我們共同經歷一切之後？在這個 之後？」他指著身邊淩亂的床單，「在一直以來我陪著你，你陪著我之後？在看著你曾經多麼強壯，你承受過什麼樣的折磨，以及你現在的感覺後…」
他的聲音破碎，一時間他必須吞下淚水，「該死，Dean，你居然不相信我？在經過一切後，你居然認為我會那樣對你？」
「不，」Dean很快的說，「你不會的，我…對不起，我想我只是…我不能…」
「原諒你自己，」Castiel認真地勸誡他，搖晃著他的肩膀，「整個世界已經原諒了，為什麼你不能？」
Dean猶豫了一下，他的雙目圓睜，微弱的說，「我想要Sam先原諒我。」
Castiel歎了口氣，「你知道他已經原諒你了，Dean。請你停止折磨你自己，他想要你快樂，他想要你快樂勝過世上任何事。」
「那他為什麼讓Lucifer附他的身？為什麼在那之前我們會有那麼久的時間沒說話？上一次我見到他，Sam正從我們坐著的長椅上站起來走開。他就那樣爬上某人的車離開，他一次也沒有回頭，Cas。他就那樣走了。」
「他做他必須做的。好吧，所以你不知道他在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事，但他依然愛你。」
「Cas…」
「那時我可以讀到人們的內心，Dean」Castiel毅然打斷他，「相信我，每一次我靠近他，我都能感覺到，他愛你，那時他愛你，而他現在原諒你了。」
Dean垂下眼，他凝視著床好一會兒，吸了吸鼻子，流露著痛苦。最後Castiel再也忍不住；他將他拉進懷裡，緊緊的擁住。
「放手吧，」他告訴他。
這花了一到二分鐘，但最終有兩隻手覆在他的背上。
「謝謝你，」Dean低語。
Castiel把他摟得更緊。
Dean抽了抽鼻子，「你真得哪裡也不會去？」
「哪裡也不會去除非發瘋似的要找到你。」
Dean顫動了一下，很像在笑，分開後他們親吻了一陣子，Dean突然看起來很不好意思，「我保證下次我們做愛時不會再哭得像小女生一樣，」他斷斷續續地說，「那個，呃，算是絕無僅有。」
Castiel鬱悶地點點頭，「很高興聽你這麼說，我還以為你是在批評我的表現，這很傷一個男人的感情」
隔天早上，Castiel正在浴室鏡子前刷牙，Dean出現在他身後，雙臂環繞著他的身體，親密地擁著他並把下巴靠在Castiel的肩上，「早安，」他歎息了一聲，跨部蹭著Castiel的屁股來彰顯他不是只有一處清醒。
「我們是笑著醒來的，是吧？」Castiel滿口牙膏的問道，揚起眉放下牙刷，Dean扭過他的頭親吻他來回答，充滿了牙膏味，接著把他輕輕向前推倚著洗手台。，Castiel大吃一驚，知道他想幹嘛了，不禁悶哼了一聲。
「你是認真的？」
「這輩子從來沒這麼認真過，Cas，」Dean低語著，而接下來的十分鐘，Castiel所能品嘗到的只有薄荷味，他的同伴讓他彎下腰，製造他重獲新生早晨的最大喜悅。
~ ~ ~
他們隨便挑了條不知名的路開，Castiel正努力的把電話號碼輸入他的新手機，納悶這見鬼的怎麼會這麼煩瑣，這時Dean冷不妨的把車駛離公路開進一條老舊泥土路直到他們在視線之外。
「你在幹嘛？」Castiel詢問，看看四周。
「下車，」Dean用一種比平常還要低沉的聲音說道，Castiel看著他打開車門踩在草地上，才放下電話跟著他，一整個莫名其妙。他還沒走幾步，Dean就轉身抓住他的肩，倏地將他推靠著樹幹，他用力親吻他猶如非常饑渴似的，他們的下體誘惑地相互磨蹭著；Castiel能做的只有忍住不要為這意外的、全然的、突如其來的驚喜而呻吟出聲。接著Dean猛然拽著他翻過身，將他的臉頰壓在樹上，粗糙的樹皮刺著Castiel的臉龐，他驚愕地僵直。
「你是認真的？」他喘息著，瞠目結舌，Dean正伸手幫他解開牛仔褲。
「這輩子從來沒這麼認真過，Cas，」Dean在他耳畔低吼著，然後他將他壓在樹上操他，一點也不細緻，而是快速、狂野並且疼痛。當Castiel高潮時，他真得哭叫出來了。
~ ~ ~
天 空是一團火紅的夕陽，銀灰的雲朵在旁陪襯著，而Castiel仍聚精會神的把手掌上的木頭小刺挑出來，這時Dean用手肘頂了頂他側身。Castiel掃 了一眼前方路面，以為他要他注意什麼，可是交通行進得很平穩，擋風玻璃外倒也沒什麼不尋常。他轉頭看著他的同伴，對方只是咧嘴微笑，向下指著他的褲檔，他 的小弟弟同樣也是隔著褲子朝天指。
「想不想做點什麼呀？」Dean興高采烈地問他。
「你是認真的？」
「這輩子從來沒這麼認真過，Cas。」
Castiel歎氣，「不要」
Dean的臉沉下來，「你再說一遍？你突然害羞了？」
「你在開車，Dean。我不想死於慘烈的車禍，只因為你想口交。」
Dean聳聳肩，「嘿，我可以一心多用。」
「休想，這是個笨主意。」
「我還以為你很有實驗精神咧？」
「想做愛，是的。想找死…，沒什麼興致。」
Dean嚴肅地搖搖頭，「你讓我失望了，夥計。你真的讓我很失望，你想你認識一個人…」
「開下公路我就做，否則到那以前，都是一個又大又肥的『不要』」
Dean飛速開下公路，快到Castiel得要抓住儀錶板來穩住自己。車子開到一間廢棄的加油站外停下，Dean關掉引擎轉向他，他的眼睛閃閃發光，「成交，」他宣佈，像是Castiel還沒搞清楚狀況似的。
Castiel看了看他們四周，這裡沒有人，可是就他想要的這檔事來說，他們還是有點太暴露了。高速公路上的車輛轟然駛過，速度非常快，那應不致於是大問題，但要是有人碰巧撞見他們…
「Cas？要是可以在本世紀開始可能會好一點。」
管他的，他想。
十分鐘過後，有人扣扣窗子，他抬起頭，嚇了一大跳，看到一個員警嚴肅生氣的瞪著他們。
「Oops(唔~)」Dean說。
他 急忙把拉鍊拉上，降下窗子，擺出一付他最迷人友善的笑容，Castiel在他身旁坐起來，不知道有沒有可能真得羞愧而死。然後他看到Dean的手滑入外套 口袋，明白他已經做好準備拔刀子以防這個員警是惡魔。有時這讓他非常訝異，Dean反應可以有多同時，即使像在這種時候，快到某人的嘴才剛離開他的老二。 也許他真的可以一心多用。
「我能不能請問一下這兩位先生，你們在外面幹嘛？」員警問道，雖說顯然他非常清楚也們在幹嘛，又不是說他沒有親眼看到。
「呃，我們對地圖有爭議？」Dean遲疑地給出一個答案。
「這真是我看過最有趣的地圖」員警嗤之以鼻，抽出一本筆記本。毫無疑問，他是真的，就算是惡魔不能表現出這種得意的囂張氣焰。
Dean回頭看著Castiel無奈地聳聳肩「我想我們被逮到了。」
「謝 謝你幫我留下犯罪記錄，」Castiel瞪了回去，雖然他們兩個都知道這無所謂 ─ 他們有偽造身份證、偽造地址、偽造的一切。該死，Dean的臉甚至還有偽裝，這讓Castiel瞬間摒住呼吸，因為他身上所有證件的照片全都是Dean的 臉，而不是巫婆變出來的那個男人…
「我需要看看你的駕照細節，」執法者要求，一隻手伸進車子。Castiel發覺自己的想法也掠過Dean的臉而且抽搐了一下，知道唯一能夠順利通過的方法只有制服這名員警然後快速逃逸。很丟臉，但有必要。
然而此時他們誰也沒有預料的事情發生了。員警彎下腰再次看進車內，當他一看到Castiel的臉，瞬間呆住。他眨眨眼，皺起眉頭，歪著頭問道，「我認識你嗎？」
Castiel吞咽了一下，「我不確定」
這名員警又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他的眼睛放大，喘著氣說，「你是那個天使，對吧？哇靠！」
該 死，Castiel蹙起眉，Dean則丟給他一個氣惱的眼神。到頭來魔咒沒用，他依舊看起來像自己；這是幾個星期內，第一次有人認出他來，但這終究還是發 生了。魔咒失效了，他深深感到失望，同時不知道對於員警的問題該作何反應，他應該要否認嗎？如果假裝他不是人們口耳相傳的前天使，不知道能不能逃得掉。
「我不敢相信真的是你，發生了那麼多瘋狂的事…」員警頓了頓，他的臉轉成某種類似羞恥的表情，「呃，抱歉，我剛不是故意亂罵，你一定聽過很多，我想，到處都有人在濫用主的名義。」
「不，呃，沒關係，」Castiel沒把握的說，Dean挑眉望著他。
這員警看起來像是很想找個地洞鑽進去，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的嘴張開又闔上，視線從Castiel這裡飄到Dean身上，緊張地說，「我，呃，那我想我可以網開一面，」過了一會兒，他小聲咕噥，「這個，呃，不是我應該記錄下來的，尤其物件又是你。」
很明顯這個員警努力想要接受這個天使侍候男人老二的想法，Castiel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除了，「謝謝你，」但是Dean有別的想法。
「我在教他做人，」他表示，在員警對他眨眼時，咧嘴而笑，「他正在經歷人類的所有罪惡，讓他可以回天堂告訴其他天使我們有多麼放蕩跟敗德。」
Castiel無法在不被員警看到的情況下揍他，於是他只好狠狠捏了下他大腿外側，他的手指被Dean的外套遮住，Dean猛然彈了一下，可是眼睛仍直勾勾盯著員警，一秒也沒有移開。
「這 個，呃，是個好主意，」員警沒氣的同意，點點頭，他看起來完全超出他能思考的範圍，這很爆笑；突然間Castiel得要咬緊牙關避免笑出來，員警轉身走 開，看起來有點頭暈，隨後回頭皺眉望著他們，「你知道嗎，我接到命令。我必須要找到那個Winchester傢伙，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Castiel全身發冷，他忍住不讓自己的眼睛轉向Dean，盡可能裝出一付無辜的樣子，「我已經有一年沒見過他了，怎麼？他做了什麼？」
員警搖了搖頭，「不知道，只是上級很想找到他，全國下了通告要找他。」
「要是你可以給我們你的詳細資料，我們一有他的消息就立刻通知你，」Dean用一種完全平常的聲音說道，然而Castiel可以感覺到潛藏在底下的緊張。他看著員警給他他的警徽號碼和電話號碼，接著盡可能在那傢伙彎下身時裝無辜，並且對他點點頭。
「我們要找到他，這點非常重要，」他說，「務必讓我知道。」
「我會的，」Castiel咬牙說道。
「這個，呃，非常高興見到你，」猶豫了一下，員警走回到他的車子那，他爬進去，盯了他們半晌，他的表情一片空白，接著他們看著他安靜地開走，兩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幾分鐘後，Dean轉向他，歎了口氣，「所以現在有惡魔在對員警下命令，huh？」
「可想而知，我猜。滲透行政系統以獲得他們想要的，他們以前就幹過了。」
「媽的他們要我做什麼，Cas？我以為它們要事後報復，可是事情越來越詭異了。它們現在為什麼要這麼拼命，都過了這麼久了？幾個月前他們還沒這麼嚴密啊。」
Castiel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Dean垂眼望著方向盤並且啟動引擎，「這真的開始讓我有點煩惱了，」他咕噥，開上路。後來他瞥見Castiel，臉上皺起笑容，「你下巴有東西，」
Castiel舉起手擦掉皮膚上黏黏的東西，「謝謝告訴我，笨蛋，」他臭駡Dean，忽然覺得很恥，從頭到尾那個一直黏在那裡，好噁心。
「我的榮幸，」Dean流利地回答他，伸展手臂放在方向盤上，「討厭鬼。」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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