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South Dakota
Castiel 盡他最大的努力避免讓Dean聽到那些消息,可是他沒辦法,好幾次他只能關掉電視機或是從他面前拿走報紙,然而一連上網路,他就無能為力了。在 Connecticut 州的餐館,Castiel端著咖啡回到桌子,Dean坐在他的筆記型電腦前緊蹙著眉頭,Castiel不用問也知道他已經發現了。
「你有聽到Boston的消息嗎?」
壓抑地歎了口氣,Castiel拉出椅子無精打釆地坐進去,「那裡怎麼了?」他回答,決定假裝不知道是最好的方法。
Dean搖了搖頭,無法從螢幕挪開視線,「水源供給被下毒了,原來這好幾年前就發生了,卻沒有人知道。一直以來,每個人都在飲用受污染的水,他們病得越來越嚴重,」他抬起頭看著他,臉色蒼白,「持續有孩子死去」
「那很慘」
Dean咽了一下,目光落回螢幕上,「他們才剛瞭解到那是什麼 ─ 他們以為那是一種Croatoan病毒的分支,他們費了三年時間才找出原因根本不是病毒,是水庫。」
Castiel凝視著他的咖啡,「這是怎麼回事?」
Dean抬起眼從睫毛下望著他,「Boston的主要供應水庫是Quabbin水庫,不過我想你應該早就知道了。」
Castiel仰視著天花板,做好準備,「Dean…」
「你真的認為我不會發現嗎?」
「我只是想阻止你照你的慣例走。」
「我的慣例?」
「感覺內疚」Castiel迎著也的目光,「拜託,Dean,別又開始了,你不可能知道那會發生,你我都不知道。」
Dean張開嘴想要大聲吼他,掃視一下半滿的餐廳後又再度閉起。掙扎著,他自我控制並清清喉嚨,咬緊牙關說,「我們殺死瘟疫,看著他沉入水庫,我們早該知道這會發生,他是天啟四騎士之一,還是天殺的瘟疫,當然他會在水裡下毒!」
「他死了。」
「唔,顯然他是個還在繼續付出的騎士。」
「Dean,我們當時正試圖殺死Lucifer,我們沒有時間考慮未來的事,那時候甚至看起來也不像會有未來。」
「那時我們應該要動點腦筋,Cas!」Dean不滿地噓聲,「把身後的東西清理乾淨!我們應該要看遠一點!」
「那我們到底該怎麼做,當我們還在為我們的生活搏鬥的時候?」Castiel壓低聲音傾向他,「我們沒時間停留在那裡,你不記得了嗎?另一個城鎮還有惡魔在屠殺上百人。我們沒空坐下來思考未來會發生什麼事。」
「你當時應該能預見那即將發生,」Dean執拗地說,「你當時仍稱得上是天使 ─ 你還沒有變成完全的人類,你肯定知道他會毒害水源。」
Castiel往後坐,感到震驚,「你認為我知道卻什麼也沒說?」
Dean聳聳肩,「我不知道,你向來是個神奇萬事通,就算你知道我也不奇怪。」
Castiel只是注視著他,那很傷人。
Dean沒辦法看他的眼,於是他偏過頭,粗暴地說,「也許你只是醉死了,所以才看不到。」
「這…」Castiel必須吞咽一口唾液才能接下去,「Dean,這不公平,而你也知道。」
「全部的人,Cas」Dean嘶聲說道,砰的一聲蓋上電腦,嚇了女服務生一跳,她快步繞過他們,「超過上百名孩子死了!上千人生病!這全都是因為我們沒有做好我們的工作!」
Castiel沉著臉瞪他,氣憤不已,「不要說得好像那是我的錯,我同樣覺得很糟,你知道的。」
Dean端詳他幾秒鐘,往後靠回座位上,伸手抹過臉,「這永遠不會結束,對吧?我們得到處奔波,戰鬥,補救那些碎片一直到死。到時候會有龍捲風、颶風、瘟疫和死亡,而我們他媽的什麼也做不了。」
「Lucifer的行動會持續出現後遺症,我們不能假裝對此感到驚訝,」Castiel搖了搖頭,痛恨這是事實,但至少他現在有了希望,「你必須要有信念,Dean,」他懇切地告訴他,「這不會一直持續下去的。」
「去他的信念,」Dean嘶吼,他的話令Castile瑟縮了一下,「所以你親愛的上帝又回來了?喔,謝天謝地,真是太好了,他會介入拯救那些孩子,是嗎?」
Castiel眯起眼怒視著他,「我們都知道,他可能已經拯救了Boston所有人了。只有少數人死亡,而不是幾十萬人。」
「他真好啊,還會挑挑撿撿,他這星期找幾個喜歡的孩子去調情了,是嗎?想來他是按照自己的喜好處理掉一些嬰兒吧?」
Castiel刷的一聲站起來,「不要談論你不懂的事,Dean。」他大聲咆哮並轉身離開。
他一開門,刺骨的夜風便迎面而來,他聽見Dean吼叫,「去你的!」
那晚,他們首度分房睡。
~ ~ ~
隔 天他們之間存在一種局促的氣氛,兩人似乎都沒有意願要打破。他們默然的在鎮與鎮之間行駛,追蹤一些很可能是狼人的線索,但他們的心思並不真的放在打獵上。 Dean播放著糟糕、褻瀆的音樂,音量開到計程車音響的最大聲,使得Castiel用力咬緊牙關,回想他們留在Tennessee州小河的Toyota。 那輛車甚至連收音機也沒有,老天保佑。
他試圖訴諸祈禱來隔絕噪音,闔上眼讓他的心思游離,銀十字架被緊緊地攥在拇指與食指之間。可他依舊無法專心;他所能想到的是他的信仰讓Dean發怒,他的信仰也讓Dean嫉妒,更甭提不安全感了。上帝不該像這樣介入他們之間,這是不對的,Dean看不見這點,要是他能夠相信點什麼,那會使他的人生有所不同。
倘若Dean可以相信他自己,至少,這會是個開始。
那天晚上,Dean盤腿坐在房間另一側的單人床上,上網流覽了幾個小時。他開口就只用咕噥和單字來回應Castiel問他的問題。他聚精會神地專注在他的電腦上,Castiel也幫不上忙,於是他爬上床,用枕頭蒙住頭不理他。
「我們需要跑一趟Bobby那裡,」隔天早上,Dean告訴他,可是Castiel問他時,他並沒有解釋為什麼。
~ ~ ~
他 們開車前往South Dakota,當他們進入Bobby如今幾乎是斷垣殘壁的屋子,跨過一堆頹傾的木材以及坍塌在門口的磗頭,他們的心情更加惡劣。自他們上次來過後,這棟建 築物似乎曾被霸佔為住處,不過這裡並非是居住的好地方:屋頂只剩一半,很可能是被Lucifer死後數個月內出現的其中一場巨大暴風雨吹走了,建築物裡所 有東西都很潮濕並覆上一層黴。
這 一點都不像Bobby的房子。Castiel看了看四周不禁打了個哆嗦,記起那幾個月他們是如何住在這裡引發Sam被附身的導火線。Dean陷入他們有史 以來見過的最低潮,他和Bobby努力想讓他集中精神,然而事態一直持續惡化。而那同時也是Castiel開始飲酒的時候。Bobby起初鼓勵他,主要因 為那很有趣可以讓Dean分心 ─ 他的首次嘗試醉酒必定很有觀賞的娛樂價值,雖說他記不得 ─ 然而接下來Bobby一發現到他正在創造一個怪物,他便放棄了。沒人預料得到一個慢慢墮落的天使會醉成什麼樣子,尤其是天使自己。
後來,軍隊抵達了,卻只有他們兩個活下來。該死的士兵,由於看到Corat到處都是,他們在全國掃蕩,很可能為此殺了成千上萬的未感染者。Castiel甚至不願回想那晚,所以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環視Bobby客廳內的一團混亂。
「我們在找什麼?」他問道。
Dean踢開一堆垃圾,「書,任何我們救得回來的東西,雖然我不知道它們是這麼的…」他盯著地上一圈燒焦的地板,歎了口氣。「該死,我想不管誰住在這裡都燒掉了大部份的書,或許這是浪費時間。」
Castiel的手指掠過發黴的槍支雜誌並拋給Dean一個疑惑的眼神,「你打算告訴我現在我們到底在找什麼嗎?」
他的同伴手叉著腰低下頭,籲了一口氣後抬起頭來,「究竟惡魔要Sam的身體做什麼?」
「那就是我們現在要找的?」
Dean聳聳肩,「我認為他們帶走了他,Cas。我們原以為那是一群憤怒的人類,但其實是它們把墳弄成我們看到的樣子,在他的墳墓附近假造那些塗鴉,所以沒人曉得它們偷了他的身體。」他扯著繞著頸部的護身符。「否則那惡魔怎麼會戴著這個?」
Castiel慢慢地點了點頭,「我想你是對的,Sam的身體蘊含著強大的力量,他們會想利用它。」
怒火閃過Dean的臉龐,「你不覺得之前應該要提一下嗎?」
「我們本來以為是人類帶走他,這完全是兩回事。」
Dean看起來很不高興,可是他忍住不去反駁,問道,「什麼樣的力量?」
Castiel猶豫道,「我不大清楚,不過他是容器而且他容納的是Lucifer。那是很大的…我想你稱之為殘留的神秘能量,Sam的身體吸收掉一些,關於惡魔想要拿來幹什麼 ─ 這沒辦法看出來,我們必須找出答案。」
Dean環顧四周,「Bobby有一本書記載著所有事,我們只是得要找出是哪一本。」
他們盯著空蕩蕩的書架和大片發黴、潮濕、碎裂的書頁亂七八糟地散落在骯髒的地板上,上面佈滿老鼠屎和蠕動的蛞蝓。
「這一點也不有趣,」Dean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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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搶救不了太多東西,至少,和他們要找的東西沒什麼關係,幾小時後,他們便放棄了。他們走進屋旁纏繞的野草和高茂的草叢,在Bobby的墓前佇立一會兒,表示他們的敬意,之後兩人爬進車裡但誰也沒說話。
他 們一直開到夜晚到來,Dean宣佈他餓死了,於是他們開到一間燒烤酒吧外停車;Castiel累極了而無法抗議這個地方有供應酒品。Dean這幾個月來一 直很驚人,持續讓他避開任何會誘惑他的地方,然而就算他再體貼入微,他又不是聖人,若他今晚想喝酒,Castiel不能阻止他。特別是現在,在他如此生氣的時候。那個在Chitaqua營地他所認識的Dean又回來了,那個Dean出現了好一段時間,所以他時不時會迸出來也是合情合理的:這只是某件Castiel必須去接受的事,雖然,他無須喜歡這點。
他 們點了漢堡和炸薯條沉默地吃著。Castiel雙眼四處張望,獨獨不看放置在Dean盤邊的啤酒。酒吧裡鬧哄哄的,而且五顏六色,充斥著煙味跟活力。屋簷 下有著相當明顯的生活典型,從試著使用偽造身份證假裝比他們實際年齡年長的青少年,到獨自在角落飲酒的老年人。Castiel研究著他們,啜飲人性來取代 他真正想喝的。
「你還好吧?」過了片刻,Dean問他,仍是頭也不抬。
「什麼意思?」Castiel回答。
Dean聳聳肩,挑起他最後一根薯條,「我不知道,你,我,我們,過去這幾天一直都很奇怪。」
Castiel把他吃到一半的餐點推到一旁,拿起他的可樂,「是啊,」他嘀咕著,但沒多說什麼。
Dean抬起頭審視他,「我希望我的感覺能跟你一樣,Cas。真的,可是我辦不到,我就是沒那種感覺。」
他 談的是上帝。Castiel點點頭,勉強拉出一個小小的、悲傷的微笑,他的一隻手指沿著手裡握著的玻璃杯壁滑下。「是啊,我想我現在終於瞭解了。」他抬起 眼,用著嚴峻的目光凝視著Dean。「但你不能一直在我身邊侮辱祂,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並不重要,可祂是我的父親,Dean,當你指控他不關心時,那很傷 人。我知道他並不完美 ─ 祂離開了,沒作任何解釋 ─ 但祂仍是我的造物主,我們的造物主。」
Dean哼了一聲,「你確定你不是在說我爸?」
「我是在說你的父親。」
「我 不是那個意思,笨蛋。我指的是我爸,John Winchester,他也是個惡劣的SOB(son of a bitch)。在我們成長期間他什麼鳥事都沒告訴我們,他總是不加解釋就離開我們,只是來來去去的,我們始終在那裡等他,就算沒有他,我們也可以自己照顧 自己,而他卻好像將這些都視為理所當然。」他格格笑了起來,「有時候我真恨他,可是,Jesus,要是有人說他一句壞話,我一定會揍扁他,有好幾次我的確 這麼做了。」
Castiel 盯著他的可樂,看著液體表面的氣泡啵啵地爆裂開,「你覺得我們如此深愛我們的父親是錯的嗎?」他皺著眉,遲疑地問,「有一陣子,我停止了…早先在 Kansas City的時候,我當時在使用那個,祂似乎不再是真實的了,我完全失去祂,Nicola像是條救生索,總是在那,試圖讓我重新愛祂…但是那不夠,我覺 得…」
他並沒有結束這個句子,Dean挑起一道眉,「你覺得怎樣?」
僅僅說出這個字眼,便讓Castiel覺得很可怕,「自由。」
Dean沉思地注視著他,忽然咧嘴笑了,「當然你這麼覺得,你是個青少年呀。」
Castiel揚起眉,「什麼?」
「我們都一樣,Cas。我們到了特定年齡,突然間滿腦子想的都是反抗,有關逃離父母的手掌心。這就是發生在你身上的事,你逃家了,過了一段狂野的日子,發現日子很糟也沒有人關心你時,才夾著尾巴乖乖回家。」
Castiel覺得聽到這個比喻他應該要笑一下,但是他忙著反復思考。「你講得也許有點道理。」
「現在瞧瞧你,」Dean端詳著他,傾身越過桌面,和善地拍拍他的前額,「你已經長大了,有工作及各種關係。你現下需要的是一隻寵物狗、幾個孩子還有一雙舒適的拖鞋,而你都快要中年了。」
「你也是,」Castiel提醒他,那些想像讓他感覺不怎麼舒服。」
Dean對此大笑,「是啊,我想也是。不過這聽起來像地獄,所以我看拖鞋也許就以後再說吧。
「那我猜你就是Castiel。」
大 吃一驚,他們抬起頭來望著這名突然站在桌邊的女子,她充滿自信地注視著他們,手持一杯斟滿的酒杯,唇邊卷起一個小小的微笑。她大約是Dean的年紀,一頭 深色頭髮往後梳成馬尾,褐色的雙眸及勻稱的面容。她穿著紅格子襯衫和一件牛仔褲,看得出往日的風光,然而儘管她沒有化妝和額外的裝飾,她都比酒吧裡其他女 人要來得有吸引力,主要是她的瀟灑不在乎。
獵人,Castiel想,隨及想到,她也可能是個惡魔,他本能地退後離她遠一點,眼角餘光瞥見Dean伸手按在小刀上。
「放輕鬆,戰士們,」她慢條斯理地說,伸出胳膊露出手腕上抗惡魔的紋身。「我是人類。」
「你得原諒我們稍微多疑了點。」Dean指出,嘴角彎曲。
「不怪你們,」她聳了聳肩,「並不是說我們還沒從艱苦中學到一課,這些天來你連個他媽的修女都不能相信,或是美國總統,雖然就算世界末日沒降臨,我也從來沒相信過她。」
「你是誰?」Castiel緊繃地問。
女人坐到Dean身旁 ─ 無視於這種緊張感而且絲毫沒有對她放鬆的趨勢 ─ 把酒杯放到桌上。她從Castiel盤子上捏起一根炸薯條,一邊吃著一邊伸手拿起鹽罐,她灑了一點在手背上。
「首先,我就喝這個,」她宣佈,舔光她皮膚上的鹽並一口喝幹龍舌蘭酒,扮個鬼臉說,「哇,真夠勁。好了,現在告訴我哪個惡魔可以這麼做。」
Dean嘻笑道,「好吧,你不是惡魔,我猜你是名獵人。」
「賓果,名字是Eloise。我不認識你,但我認識他。」她朝著Castiel點點頭。「你是個很難找的前天使,是不是?」
「那要看是誰在找我,」Castiel斷然回答。
Eloise咧嘴笑道,「我們真要找的不是你,我們要的是你的好友Dean。他惹上一籮筐的麻煩,我們想幫助他,可是他扔掉雷達,他究竟是死了還是在避風頭?」
「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告訴才剛在酒吧裡遇見的女人,」Castiel謹慎地回答。
「當然你不會,我也不期望你會。但你可以給他帶個訊,對吧?」
Castiel默然不語,她帶著玩味的眼神打量他,轉向Dean,「他看起來總是像這樣嗎?」
「像怎樣?」Dean蹙眉。
「好像在決定他是要揍我還是要幹我。」
Castiel吃驚地眨眨眼,Dean則嗤笑道,「你真得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是吧你?」
她聳了聳肩,「生命如此短暫,沒道理講話還要拐彎抹角,夥計。你們能否幫我帶個資訊給Winchester?」
Castiel和Dean對視了一眼,讀到他眼裡閃的和她玩玩的眼神,「可以,」他說,「你想讓他知道什麼?」
Eloise隨即耷著肩、神情如死般肅穆,所有虛張聲勢的跡象都消失了,「告訴他再繼續當他的隱形人,他的朋友們會一個個死去。」
眾 人皆沉默不語,Castiel甚至不敢看Dean,Eloise的目光拂過兩人的臉,悲傷地微笑,「是的,你們真得完全不曉得,是吧?他現在似乎是全世界 惡魔都想找的人,只要能得到線索,它們不在乎它們折磨的是誰。上個月我的朋友Tamara被抓了,後來勉強撿回一條命,他們想知道的只有『那該死的 Winchester在哪裡?』她甚至好幾年沒見過他了。」
Dean低頭看著桌子,「我不知道他認識一個叫Tamara的,」他小心地說。
「很明顯他們一起解決過七宗罪事件,對我來說那聽起來起像是場不錯的仗,如果略過它們逼她丈夫喝了一瓶廚房清潔劑,然後騎在他的屍體上好一陣子這件事。」
Dean閉上眼,Castiel可以察覺他現在想起Tamara了,「她還好吧?」他代他問。
Eloise嗤之以鼻,「就那方面來說,咱們不妨說她這輩子再也不能跳舞或是走路了,但她還活著,而且氣瘋了。我們還不斷聽到有人被烤問,而大多數都沒挺過去,全是為了一個一年半載都沒露臉的人。」
「他很忙,」Dean咬牙說。
「是, 我們都知道那個故事,肯定不好受,像那樣殺死他唯一的兄弟,」她目不轉睛地注視著Castiel,完全沒發覺她所談論的男人目前正坐在她身邊,「但現在他 必須放下它,重新面對這個世界。惡魔們想要他,而沒人知道為什麼,這絕不是什麼好事 ─ 它 們要他活著,而不是死的。對我來說,這裡散發出『見鬼的惡魔大計畫』的臭味。他藏在地底下越久,那些惡魔就越饑不擇食。」她拿起她那杯空酒杯,向後靠回 椅子上,「我想過不了多久,它們便會開始殘殺無辜的人,它們會拿城鎮來勒索贖金,我們知道它們在想什麼,它們會使出各種手段讓他出來自首。」
Dean沒有說話,Castiel關注他一陣子,歎了口氣,握緊拳頭擱在桌上,「我會告訴他,」他承諾,「他不知情,我們也不知情。」
「很好,」她回答,溫和地笑道,「這就是我們想聽到的。」
「『我們』是誰?」Dean問道,他的聲音粗啞。
Eloise 聳聳肩,「獵人社區,反正就是那些撐過來的獵人。我們大概有五十人左右存活下來,分佈在這裡與Canada之間,我們會一直保持聯絡。有些充滿 Winchester崇拜的fans網站和新聞團體也是屬於我們的,不過我們藏匿得非常好,如果有惡魔要偵查我們,要從一堆認為Dean很辣因為他是 Shia LaBeouf的小女生中找到我們可沒那麼容易。」她向Castiel翕動著眼睫毛,「或是說你很辣,因為你是頹廢墮落的悲情天使,一開始根本沒人理你, 但後來有傳言說你躲在某處變成了毒蟲而且跌到穀底,直到你重新找到上帝。這成功打造一個好故事,你現在是完全的悲劇英雄了。」
Castiel 摒住呼息,「我很高興我的苦難可以娛樂大眾,」他嘶聲說道,感到不快。她描述的方式 ─ 彷佛那從來沒有在他身上發生過,彷佛那只是個故事…這幾近殘酷。他抬頭望著Dean,發現他眼中帶著理解的眼神凝視著他。這是第一次,他終於明白,每當 Chuck寫下一個句子,他會有什麼樣的感覺。
Eloise似乎完全沒察覺到他對這件事的感覺,「嘿,你協助改變人類的歷史演進,他們會把你的烈士悲慘事蹟寫上好幾世紀,你最好快點適應它。」
「你說Dean的朋友們一直被殺?」Dean終於轉過頭望著她,「那Carver Edlund沒事吧?」
Castiel摒住氣,他們已經超過一星期沒跟Chuck說話了。
「噢, 那些惡魔會很想把它們的魔手伸向他,但是他和Dean一樣難找,」Eloise又笑了笑,「據傳聞,有兩個Hollywood的高層知道他是誰,但沒人知 道是哪兩個,而且他們被保護得很好,就像這陣子每個在Hollywood的人一樣。」她俯視著她的紋身,「這個咒文真是棒極了,如今這已經成為流行配件, 惡魔到哪都會遭殃。況且還少不了鹽和惡魔陷阱,你會發現那些遍及整塊大陸,這是理所當然,經過了一個世界末日,一般大眾總算學聰明了。」
一時間沒人開口說話,當沉默蔓延得過於冗長,Eloise跳了起來,「讓我請你們一杯吧,」她宣稱,「我已經把資訊傳達給你們了,我的工作到此為止,現在我想喝個痛快。」
他們兩個還未能開口,她就走向酒吧。Castiel注意到Dean的目光很自動地落到她的屁股上,傾刻間,完全出乎意料的嫉妒紮進他的胸口,但是他將這種感覺埋進心底。錯誤時間,錯誤地點。
「Fuck,」當Eloise消失在人群中,Dean移開眼嘟嚷著,「這正是我們所需要的。」
是啊,另一個讓你感到內疚的理由,Castiel苦澀地想著,「你想怎麼做?」他大聲地說。
Dean搖搖頭,「我們必須自己找個惡魔,問問它到底怎麼回事。」
「那應該很容易,回旅館的路上我會找一個。」
「至少Chuck沒事,」Dean歎了口氣,「我希望他依然受到Raphael保護,雖然那傢伙是個一等一的混蛋。」
「也許他是,若是上帝回來了,或許有些天使也會回來。」
Dean懷疑地打量著他,「對我來說,你看起來並沒有更像天使。如果天使們回來了,我猜你的力量也會回來。」
「我還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Dean的目光穿過室內落在Eloise身上,她正俯身在酒吧上指著後面的某個東西,展示她漂亮的臀部。暫且不提其他,Castiel 必須承認她看起來很賞心悅目。他轉頭回到餐桌,發現Dean正奇怪地盯著他看。
「你剛才在瞄她?」
Castiel聳聳肩,「你一分鐘前也在做一樣的事。」
「她還蠻辣的,不是嗎?」Dean嘻笑。
「如果你喜歡這型的。」
「什麼,女孩?拜託,Cas,我知道我過去有大眾情人的封號,但你不要假裝你以前沒有。」
Castiel咬著唇,低頭看著他的手,「我從來沒在清醒時和女人睡過,」他坦白,壓低聲音,「而我再也不喝酒了,加上我現在和你在一起。」
Dean沉默了片刻才說,「你是說你不想我們再和其他人約會嗎?」
然而無論什麼回答都被打斷了,Eloise走回來,手裡端著三瓶啤酒,「來了,喝吧,」她命令道,把酒放在桌上,Castiel注視著她放在他面前的瓶子皺眉,他可以感覺到Dean的眼睛在幾呎外瞪著他,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怎 麼啦?舌頭被貓咬了哦,怎麼不說話?」Eloise再次坐了下來,鬆開固定頭髮的繩結。髮絲散落在她眼前化為長長的卷髮,霎時間她看起來全然不同;少點獵 人的陽剛,多點夜生活女人的味道。Castiel瞥見Dean看著她微笑,他眯起雙眼估量她的胸部大小,突然間他瞭解到有瓶啤酒在他手裡,而他打算要狠狠 喝掉它。他一口氣灌掉半瓶,Dean發出了一聲奇怪的驚叫聲,後來他放下酒瓶看到他瞪大眼睛盯著他。
「幹嘛?」他挑釁地問。
Dean吞咽了一下,別過頭,「沒事。」
「那你叫什麼名字?」Eloise問Dean,「還有你是怎麼認識Castiel的?」
Dean張嘴欲回答,但他的表情有點茫然,明顯地還來不及想一個名字,Castiel快了一步,啤酒依然在他舌尖刺激並給了他信心。
「Miles,」他說。
Dean向他投射出純粹恨意的表情讓人感到非常開心。
「噢,」Eloise冷淡地說,「你看起來不像Miles,你爸爸一定很恨你,huh?」
「顯然如此,」Dean咬牙切齒地說,「朋友也是。」
「那說說你吧,Miles,」Eloise低柔地說,Castiel發誓她比先前多解開了幾個扣子,她是在酒吧那裡解開的嗎?
「這是個又長又悲傷的故事,親愛的,」Dean回來了,Castiel又再次拿起啤酒,看著Dean編織起慌言,讓Eloise在半小時內對他服服貼貼。
他瘋狂地嫉妒,直到十分鐘後她在桌底下踢掉鞋,把腳伸到他的褲襠。
Dean得去買下一輪酒,他有點不甘願。
~ ~ ~
四 瓶啤酒下肚,Eloise和Dean相處融洽;很難分辨誰比較會調情。Castiel興致勃勃地加入,試著搭上Dean的眼神和話題,然而當他後來必須離 開桌子去洗手間時,他搖搖擺擺發現到自己不能走直線。他皺著眉,站在噁心的臉盆前看著骯髒鏡中的自己,舔舐著唇,嘗到了啤酒味。
這不妙。
他低頭凝視著手臂歎息著,這真的不妙,他現在把酒精和毒品連結起來,而他醉得足以引發欲望,他抬起頭審視他的雙眼,它們看起來是多麼的累,他癟了癟嘴。
他不應該這麼做,他應該更堅強。
而 Dean和Eloise在一起做什麼?Dean和她打情罵俏只是為了令他吃醋嗎?當然Dean不會那麼幼稚?儘管那是Dean,只要他想,他可以非常幼 稚。同時,Eloise倒是興高采烈的跟他們兩個調笑。她喝得越醉,也就越荒唐。如果Dean沒有在這裡…如果這發生在從前,在Kansas City,或者在營地,Castiel知道他可能早就幹了她了。
他也可能早就嗑藥了。歎了口氣,他卷下襯衫袖子,不再看他的靜脈,走回酒吧去。
當 他坐下時,Eloise在Dean的耳邊輕聲細語,Dean笑得跟柴郡貓一樣。他朝Castiel眨著眼使眼色並舉起啤酒,笑容滿面,像是完全忘記他早先 悲哀的談話。看在他似乎非常高興的份上,Castiel發覺自己一點也不在意Eloise了,就能夠分散注意力這點而言,她或許正是Dean目前所需要 的。
「所以,Cas,」Eloise愉快地說,傾身越過桌子拍拍他的胳膊,「跟我說說你,當一個天使是什麼感覺?」
Castiel把啤酒推到一邊聳聳肩,「那就像在問『當個人類是什麼感覺?』我是天使,如此而已。」
「你當時真得有翅膀嗎?」她盯著他看時,雙眸睜得又大又圓,同時無意識地舔了舔唇,猶如翅膀是她想像中最火辣的一樣東西。
她的真摯讓他有些迷惑,因此他只是簡單地說,「是的。」
「不過他都偷偷藏起來,」Dean插嘴,「我只看過它們一次。」
「我不喜歡賣弄,」Castiel冷淡地說,且再尖銳地補上一句,「Miles。」
「有翅膀是什麼感覺?我甚至無法想像。」
Castiel俯視著桌子,「它們只是…我的一部份,如同你的手臂和雙腿是你的一部份。你要如何向沒有手臂的人描述它們?這很難。」
Eloise理解地點點頭,「所以你何時意識到你是人類的?那必定很受打擊吧。」
「那是慢慢發生的,」Castiel回答,感覺很尷尬,他不喜歡談論這個,「每一天我都逐漸虛弱。」
Eloise向後靠,眯著眼審視著他,「我猜回憶這些讓你很不舒服吧?在擁有那樣強大的力量後變成人類感覺必定很糟。」
「你想像不到,」Castiel感歎,轉過頭,剎那間感到發熱且不舒服。啤酒在他胃裡並不適當,而他實在很想要更強烈的東西。他想要感覺火焰在胃裡和靜脈中灼燒。他想要的比這更多,但他不能這麼做,他不能。
「天使們會做愛嗎?」Eloise爽朗地問。
「他們只會硬得跟棒槌似的,」Dean在她身邊咕噥,Eloise哼了一聲。Castiel看見他們相互微笑著,知道他已經受夠了。這再也不好笑,對他而言這越來越危險了,他需要離開這裡。
「我很抱歉,我需要一點新鮮空氣,」他顫抖著說,站起來抓起他的外套,「我不能…做這個。」
「你還好吧,夥計?」Dean問道,Castiel卻沒有回答,他步向門口,離開了酒吧,迎面吹來的冷風令他倒抽了一口氣,他環顧四周想要辨明自己的位置,在路燈強光的照射下眯起雙眼。幾秒鐘後,他跪在酒吧旁的空地上,將胃裡所有東西通通吐出來。
吐完後他坐倒在地,用顫抖的手背擦了擦嘴,他清空了胃裡的酒,但現在他想要別的,他想要海洛因。他已經一段時間不曾有過這樣強烈的渴望了,這很糟糕,也很可怕。
Fuck.
「嘿,」聲音自身後傳來,Dean突然把手搭在他背上並俯身靠近他,「Cas?你還好吧?」
Castiel苦笑著,任由Dean將他扶起來,「我真是好極了,」他宣佈,「我有一個絢爛的夜晚。」
「我不知道該不該阻止你,」Dean悔恨地告訴他,緊緊握住他的肩膀,「又不是說每當有人把啤酒放在你面前,我可以把你勒倒綁起來。」
「你不是我媽,我的錯是我自己的事,」他歎口氣低下頭,「我好累,為什麼這會這麼難?為什麼我不能過了就好?」
「你應該說的,」Eloise在他們背後說,他們一起回過頭,她拉起外套,臉上充滿內疚,「我不知道你不應該喝酒,抱歉。」
Castiel搖搖頭,「這不是你的錯,我才是那個有問題的人。」
「酒精中毒?」Eloise聲音平板地照實說,Castiel點點頭,她扮了個鬼臉,「哎唷,我想你是在彌補那些你身為天堂一家而不能喝酒的日子。」
「還不止如此,」Castiel同意。
「太糟糕了,」她思索地上上下下打量他,「那你現在有多醉?」
「夠醉了。」
Eloise笑了起來,非常撩人而且相當自信,「在這種清況下,你應該不會介意如果我問你要不要來個夢幻三人行吧。」
Castiel肩上的手指倏然收緊,他嚇了一跳,抬頭看向Dean,發現他挑著眉看著他。他看起來一點也不驚訝,Castiel遲遲才發現這件事一整晚都攤在牌面上,只有他太過專注於煩惱自己的事而沒注意到。
「你怎麼說?」Dean期待地問他,「我覺得那聽起來很有趣。」
Castiel移開盯佇在他臉上的目光,在他和Eloise之間遊移著,而後聳聳肩,「呃,」他說,過了片刻的猶豫,「當然。」
「太好了,」Eloise輕快地說,好像她知道他遲早會同意似的。「咱們走吧,順道一提,我希望你別指望我會吻你,除非你刷完牙,那實在很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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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感謝kakabear翻譯這段,沒有她我也端不出來…
Castiel刷了牙。當他從浴室裡出來時Dean和 Eloise已經在床上了;他除去了衣服而她也脫到只剩底褲。Castiel看著Dean小心地以令人驚異的輕柔親吻她,那與他吻他的方式截然不同,似乎 他怕傷到她,因為她是個易碎的女人,接著一隻手滑進她的胸罩裡。她笑著仰面躺在床上,看著他的手指在那綢緞下遊移,然後抬起一隻手臂伸向Castiel。
「來吧,Cass,」她輕輕地說,而他儘量忽視她叫他名子時的錯誤發音。「進來。」
他照做。空氣悶熱粘稠,床也不夠大。Eloise呻吟搖擺著發出Castiel很久以來都沒聽到的聲音,他忘記他曾喜愛的聲音。Dean似乎沒決定該把手放 在她身上還是他身上於是他兩樣都做了,甚至分配同等的時間似乎儘量要公平。沒過多久她就明白他們愛彼此就像他們愛她——事實上更多——她接受這點,而眼中 瞬間閃過的光意味著她覺得這很辣。
其次,她似乎發現每件事都很火辣。她呻吟著,Castiel解下她的胸罩並俯下身來用雙唇滑過她的乳房,驚訝他如此享受這種感覺,在這麼久一直在對一個截然 不同的,完全平坦的胸膛做同樣的事之後。她歎息著,Dean移到她下方,給Castiel騰出空間佔據她的上半身而他則將一隻手滑到她兩腿間。當Dean 慢慢拉下她的內褲時她發出一聲綿長滿足的歎息並打開雙腿讓他能親吻到她的大腿內側。Castiel瞥視她的臉,她正帶著一種全然滿足的神情閉著眼;這讓他 笑了,他上去親吻她。她也為此呻吟,在他試圖移開時把他的頭拉下來,當Dean用舌頭在她腿間做著一些Castiel看不到的事時,她的身體猛然抽動。
終於他在Dean滑入她時抽身,翻到一側以出乎自己意料的好奇看著他做。從這個角度看他很怪,這讓他有機會從頭到腳觀察他,讚賞他肌肉運動的方式和皮膚上汗水的閃光。他盯著他臀部柔軟的肌肉上下動作並清楚每次喘息顫抖Eloise的手指滑下他的脊骨,Dean享受那感覺因為他喜愛那種觸碰。她每樣都做得很 好——她將腿纏繞在他身上,她舔他的脖子,她發出熱烈的性欲之音讓Castiel立刻硬起來。Dean加速抽動但他射出來時卻轉頭凝視Castiel,一面衝刺進他的同伴卻從未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Castiel在他喘息時靠過來親吻他而Eloise與他同時把手停在他頸後,幾乎就像她在給他們祝福。
這真難以置信。Castiel無法否認它。他仍半醉著而他那些渴望在Eloise用手指照料他的分身時消失了,它們比Dean的手勁輕巧無數倍,儘管事實上 她是個獵人並且過著和他同樣粗暴的生活。就在他覺得要射之前才不情願地打開她的手並將她翻過去,延遲高潮的同時按摩她的背部。
他用手指撫過一邊肩膀後面難看的疤痕並感到她在他身下顫抖。“惡魔,”她解釋道,在他問起之前。“我行動得不夠快。”
「那看起來很糟。」
她在他身下扭轉直到仰面並將一隻手放在他身側,就在肋骨處一個Lucifer的惡魔刺傷他的位置。“這也是,”她說道,同情地笑著。
「惡魔,」Castiel點頭。
Eloise看向Dean,後者正單肘撐身看著他倆。「你怎麼樣?我沒看見任何傷疤。」
Dean看起來有點困惑接著記起他胳膊上的手印被安全地隱藏在魔法下。“我的都在裡面呢,”他聳肩。
她笑了但Castiel卻沒有:他知道那是真的。Dean把目光移到他臉上幾秒鐘然後又回到Eloise上並轉而一笑。「那你們要繼續還是我得看一小時才能再加入?」
這部份,似乎Eloise另有安排。她讓Castiel仰面躺下並背對著他跨上去好能坐在他腿上;面向他的腳而非臉,讓他倍感驚訝。他喘息著滑入她並將手滑下她的背,在她讓他盡可能深陷入她時把雙手停在她的臀部。在幾聲呻吟和一些令人驚異的肉欲糾纏之後,她向後靠去直到躺在他胸膛上而Castiel吐出一 口她的頭髮並大笑。這是個怪異的體位而且她很重,但卻感覺很好,即使這樣有點笨拙。
不過她尚未完成。她抓住Dean的手臂說,「快進入我。」
Castiel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他們兩個同時?
「你在開玩笑吧,」Dean噴氣,但他聽起來不可抑制地顫抖。「真的?」
當Castiel在她下面改變姿勢時Eloise喘息而後回答,「快來吧,Miles!我何時才能再找到像你們倆這麼和諧的傢伙一起做這個?我絕不會放過這次機會。開始吧,小夥子。」
Dean大笑並向她身後凝視Castiel的眼睛。他們之間經歷了一刻——一個美好的時刻,如果Castiel想要誠實點的話——接著Dean就轉開好跪在他們倆的腿間。
當 他推入她,Eloise幾乎是在尖叫。Castiel又吐出一口頭髮也開始呻吟,因為當他已在她裡面時感受Dean緊貼著他滑入是那麼不可思議地熱烈讓他 快抑制不住要射出來。Dean開始動,手撐在Castiel肩膀兩側而他的臉進入一種難以置信的專注神態,而就在幾分鐘裡Eloise顫抖著呻吟出淫蕩的聲音,此時她正被兩個男人同時幹著,而他們也相互摩擦著爭奪她裡面的空間。
不 出意料,這沒持續很久。當Eloise達到高潮,她全身痙攣得那麼猛烈讓Castiel無法掌控自己。他向上挺進,衝刺時對抗上面兩人的重量,儘管有那快 感,他卻有種眩暈的失望,就這樣;就這麼結束了。但Dean仍在繼續而他倆都在等他,Eloise的手抓緊他的背而Castiel用他自己的手上下滑動以 補充她,逗弄她的乳房並徒勞地試圖避免她的頭髮進到嘴裡。那嘗起來有芒果味,是不錯,但他現在已經吃夠了。
他 知道Dean正在靠近。不是因為他能感覺到;不是因為他能感知他體內肌肉拉緊或是隨著情緒增長穿過他身體的細小戰慄;不是因為他聽見他接近釋放時的呻吟喘 息。不,他知道Dean就快來臨,是因為Dean越過Eloise的肩膀把頭靠過來直看進他的眼睛,撥開一縷頭髮牢牢吻上他,此時三個軀體在床上糾纏搖 擺。
當他射的時候,他低吼進Castiel口中而這感覺如此的美好,讓Castiel覺得他也許已經再次半硬起來。
Dean剛一撤身,Eloise就驚叫起來。
她把他推到一邊跳下床,沖向門並靠在那,猛烈喘息著。她的眼睛帶著驚恐的狂熱甚至沒注意到她還裸著;她太忙於盯著Dean就像她從未見過他。
「你…你到底是誰?」她詢問道,而在那令人心驚膽戰的一刻,Castiel以為她剛剛被附身了。他以為他又做了那樣的事,去幹一個無法控制自己的無辜女性,噁心感從他喉嚨升起。
但沒有黑煙也沒有表明她被附身的東西——除此之外,當他們驚訝地盯著她時,她的呼吸慢下來並皺眉,讚賞在她眼中閃現。
「噢我的上帝啊,」她喘息著。「你是Dean!你是Dean Winchester!」
Dean坐起來,朝她皺眉。Castiel用肘部撐起自己咽下膽汁。
「是什麼讓你這麼說?」Dean支吾著問道。
Eloise搖頭。接著她大笑起來,看起來十分羞怯。「我不敢相信。該死的,我他媽的不敢相信。搜尋了這麼久,我竟然和Dean Winchester上床了卻還不知道。真不敢相信!」
「你能看到他?」Castiel問,感到他的心跳如釋重負地慢下來。
「是的,」Eloise回答,向前邁了一步。「現在我看得見。之前我不能。前一分鐘你是Miles而下一分鐘…wow,你把你那張臉遮起來真是奇恥大辱。這是個魔法嗎?」
Dean有些不自知地點頭。「那只對之前沒見過我的人起作用,」他解釋。「而現在我猜我們知道它對剛和我上床的人沒用。」
Eloise的眼睛掃視他的全身。「我現在能看到那紋身了」她說著走向床邊。「如果我一開始看到它也許能認出這個符咒來。那是北歐古文字嗎?隱蔽?Jesus啊,你胳膊上那是什麼?誰給你的烙印嗎?」
「不好意思,」Castiel小聲說。
「那時我看起來是怎樣的?」Dean坦率地好奇問道,Eloise露齒而笑。
「很 辣,」她直接說道。「金髮,藍眼——有點北歐情調,我猜。你真的不像Miles。你看起來有點瑞典風格或是什麼。而且你的頭髮要長些…我不明白為何我會感 到不存在的東西。那就是符咒。”她伸出手去撫過Dean的頭髮,接著滑下胸膛。“你感覺起來很特別。你身材更瘦。這真傷腦筋啊,夥計們。」
Dean看起來有點局促不安。「抱歉對你撒謊了。我相信你能理解原因的。」
她 點頭,仍舊無法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不,不,這很完美。你很明智地隱蔽起來。」她低下頭去似乎醒悟過來。過了一會兒她開始套上衣服;等她再開口,聲音完 全是公事公辦的。「那麼我猜你們享受過了,」她無表情地說。「現在你們需要拯救這裡並查明那些惡魔們想要什麼。人們在死去,Dean,而他們是因你而死 的。」
Castiel把手放在他同伴的大腿上並輕輕撫摸,感覺他因她的話而緊繃。「你有詳細資料嗎?」Dean問道,聽起來就像他真的不想知道。「你有那些名字嗎?那些惡魔們至今所殺的人?」
Eloise點頭並從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她快速翻過並拋給他們。「抱歉,」她輕柔地說,坐在一把椅子上套上靴子。
這是份大約有二十個名字的名單。Castiel越過Dean的肩膀讀它,準備好如有需要就給他安慰,但他沒料到自己竟會那堆名字中認出兩個名字。
Nicola Duttine,它記錄在名單中間。
而在最後寫著的是,Amelia Novak。
~ ~ ~
10. On the road
「Fuck!」
Castiel啐了句髒話,話語中夾帶著不同以往的怨毒,Dean的表情沒什麼改變,只是將Colt放在他身旁桌上看著他踱步並擔心地蹙起眉頭,Castiel停止在倉庫裡兜圈子,站了幾秒鐘,氣吁吁地一腳踢倒椅子,椅子撞擊水泥地的刺耳聲響在四壁間迴盪著。
在那噪音尚未止息前,Castiel又重新開始踱起步來,來來回回,來來回回。他非常憤怒,不,修正:他怒氣衝天。
「Fuck!」他又一次咒罵,怒氣沖沖地衝到窗戶邊。他倚在窗檯上注視著窗外黯淡的晨光,不過他連骯髒窗格外那排被焚毀的建築物也看不到,他的內心充滿了無助、無用及內疚感。這三星期來,他幾乎沒有一刻停止這些感覺,至今亦沒有任何改善。
他應該做些什麼來拯救他們。
「嘿,」Dean在他身後說,一隻手順著他的背輕撫,手指扣住他的手腕,將他拉離窗戶。他回過身,Dean深深注視他的雙眸,他的表情極為嚴肅並用力收緊握住他胳膊的手。
「你不能再這樣對你自己,」Dean沉著臉說道,「這會把你逼瘋的,Cas。這不是你,你會讓自己生病的。」
「我們必須阻止這個,Dean,」Castiel厲聲說,使勁掙脫他的箝制。
Dean點點頭,「我們會的,但你必須冷靜下來,夥計,你這樣對任何人都沒好處。那些內疚不能解決事情。責備你自己也不是辦法。」
「你這麼覺得,huh?偽君子,你也該聽聽自己的建議。」Castiel看見Dean因他的話瑟縮了一下別過頭去。他看向死去的惡魔蹙起眉,「它們在害怕什麼?為何它們什麼都不告訴我們?」
Dean循著他的目光,「它們顯然寧死也不肯透露。」
這 是和Eloise在一起的那晚後,審問的第三個惡魔,透過她和獵人網,他們聽說全國各地至少有四個惡魔被抓起來審訊,然而沒有一個惡魔說出任何有關它們計 劃的事。即使Dean最後轉而祭出拷問,惡魔也沒有鬆口。他用上了他在領導擊敗Lucifer那幾個月期間任務所使用的殘酷刑罰,但那些惡魔若非一無所 知,便是過於強硬而無法突破。
一 旦它們被拷問完,他們也不能驅逐它們;這些惡魔已經看過Dean的偽裝,它們必須死,這意味著它們的宿主也必須死。Castiel拿起Colt ─還是熱騰騰的,剛被Dean從藏了一年半的某處取出 ─ 用它來射擊三個惡魔的頭部,深知在他一生當中也曾毫不猶豫地殺死上百個,亦或上千個惡魔,將那些惡魔在它們可憐人類軀殼中燒盡。那麼現在又有什麼差別?他 幾乎連一絲內疚刺疼也感覺不到。
Dean做不到,若是從前這個認知會令Castiel感到寬慰 ─ 這是個跡象,顯示Dean不再是從前那名冷酷無情,不顧一切的尋仇者。如今老實說,他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是復仇,這說起來相當可怕,但他過於興奮而未多加考慮。
他們殺了Nicola, 美麗溫柔的Nicola,拯救他的生命並看見他最好的一面,雖說在他心底並沒有什麼好東西殘存。可憐的Nicola,甚至還未成人,就死於一群兇殘的惡魔 手中,它們在離她父親教堂不遠處圍堵她。Castiel知道他應該致電給神父Duttine表達慰問之意,表示他的悲傷,向他道歉,但是他不能。他甚至沒辦法開口說,他太過於憤怒了。Eloise給他Nicola最後幾小時的詳細資料 ─ 至少,就那幾個調查她死因的獵人所拼湊出來的 ─ 自那時起,Castiel什麼也感覺不到,僅剩盲目的、白熱化的盛怒參雜著劇烈的反感。
至於Amelia…
他 甚至無法用言語來表達那種失落感,他的夢代他表示了,這個曾一度屬於jimmy Novak的身體,渾身上下每一部份都在以一種Castiel不曾見過的悲痛來哀悼他死去的妻子,這發生在他睡著時;他內心某種深沉、絕望、揮之不去的潛 意識情緒源頭猶如惡夢般地噴湧而出。從他發現她死亡的那刻起,他夜夜哭著醒來,Dean無法安慰他;什麼也不能安慰他,只有白晝以及他不再是Jimmy的 這個認知,他是Castiel,他是當初害她慘遭殺害的混蛋。
是的,稍微安慰。
沒有人知道Jimmy的女兒在哪,雖說,她消失了這點可當作是個好兆頭;或許她逃脫且藏匿了起來,她可能藏在某處安全的地方。Castiel全心全意地希望,因為Claire是特別的。
「不管他們在保護什麼,肯定是件大事。」Dean沉思,揉了揉臉頰。他們在拿下那個惡魔時,它狠狠揍了他的臉,他明天那裡一定會有瘀傷。
「因此這是件大事,太好了,」Castiel的口氣是純粹的尖酸刻薄「這根本於事無補。」
Dean對他皺著眉,搖了搖頭,「老實說,Cas。稍微沉澱一下,否則再這樣下去你會崩潰的。」
Castiel陰鬱地大笑,「是啊,這正是我需要的,來自於你的建議 ─ 如何處理內疚與憤怒。」
「嘿!」Dean抓住他一邊的肩膀搖晃他,「閉嘴,可以嗎?我是試著要幫忙,我的感覺跟你一樣糟,我也失去很多朋友。」
名單上大多數都是無辜的受害者,Dean曾經救過或是旅行偶然遇見的獵人。然而似乎沒有名字引起他太多的絕望,很可能因為大部分Dean真正在乎的都已經死了。但他仍感覺很糟,當然,只是這是唯一一次他的罪惡感和Castiel的比起來大大的相形見絀。
「我答應過Jimmy我會照顧他的妻子,」Castiel 沉痛地說,「而你知道我上一次想起她的時候?那是在我還是天使的時候,那已是很久以前了。我答應過他,可我卻讓她死。」
「Cas…」Dean眼中閃過一抹同情,但Castiel沒讓他說話。
「Nicola在遇見我以前還是天真無邪的,」他怒吼道,「我毀了她,我害她被殺,為此我將永遠不會原諒我自己,你要我冷靜下來?忘掉這些?決不,除非我們阻止這些惡魔,Dean。我們需要找出它們想要什麼,並且將它們全部殺死。」
Dean安撫地握住他的手,「我懂,我懂,你不必告訴我,Cas,我很清楚。但是你現在要認清現實,我們一無所獲,除非我出現在電視上把自己交出去,否則我們什麼也做不了。」
Castiel 從他的手裡抽回手,走到被綁在椅子上的死者身邊。他蹲在他身邊,專注地盯著他,伸進他的口袋裡,什麼也沒有。男人的雙眼無生氣地望著天花 板,Castiel懷疑在槍擊前他是否已經死了,還是說他真的殺了他。至少他沒有再被附身了,他不能傷害其他人,世上少了一個惡魔並不是壞事。
我好累,他想,再次站起身。他一言不發地離開倉庫,Dean跟隨其後,但他跟他之間保持距離,幾乎像是他害怕他似的。
~ ~ ~
他 尖叫著Amelia的名字醒來,為不屬於他的悲慟顫抖著哭泣。Dean即刻來到他身邊,僅僅擁住他,邊噓著邊告訴他一切都將好起來,Castiel卻僅能 感受到他心中的愛意為一名他從未真正認識的女子洶湧高漲。他懷疑Jimmy是否也以另一種方式存在他體內,或是他對他妻子的愛只是他的殘餘部分,宛若纏繞 在他的DNA中等待他去發掘。
「沒事的,」Dean在他耳邊低語,鼻子輕蹭著他的頸部,「沒事的,Cas,你沒事了,」
Castiel緊貼著他,不知道每當有事發生在Dean身上,他是否感覺和他一樣糟。他懷疑他是否會感覺更糟。
他有種可怕的感覺,他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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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 乏睡眠開始成為問題,Dean打著鼾度過Castiel不少夢魘,然而時光流逝,Castiel因無眠的夜而變得越來越疲憊,他無法專心在任何事上,除了 那不斷增長的渴望復仇的痛苦欲望,他發覺自己在Dean開車時睡著,卻因胃部翻攪著哀傷而痛苦僵硬地醒來,絲毫沒有休息到。
Dean 很安靜,也許太過安靜了,真的,這讓Castiel瞭解他必定有事,不過他太過專注於煩惱他自身的感覺。這是第一次他真正明白Dean在殺了Sam之後所 感受到的,他本以為他懂:他對於把Sam放出 Bobby家的牢房且釋放他讓他去找Lilith這點深感愧疚,他仍拿不出勇氣告訴Dean這件事。然而他從未感受過像這次這麼樣的涉及個人,兩個女人因 他而死:兩個各自以極其不同的方式深信他的女人;兩個對他而言皆意義重大的女人,以及這個被他盜取身體並當作自身的男人。
這罪惡感巨大到令人無法承受,Castiel發現他在想,若是Dean在Sam之死後也有同樣的感覺,他沒有自殺還真是奇蹟。但至少Castiel無須看著Nicola和Amelia死在他面前;Dean卻是真正的殺死Sam。
Castiel終於明白,那究竟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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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補及審訊惡魔並沒有改變他們的處境。一週後,Eloise來電說獵人間的傳言已經消失了,她預測惡魔們打算把Dean逼出籠的行動沒再發生。由於現今這些壞蛋不動聲色,Dean和Castiel能做的也只有繼續他們的狩獵。
再者,Castiel開始稍微瞭解Dean一點,他們每天拯救陌生人的生命可為那些他們挽救不了的人們做些奇怪的補償,這有幫助,但不多。
Castiel的罪惡感從裡到外蠶食他,在他身旁,Dean以痛苦作為回應,但對此兩人都無能為力,只能繼續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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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非常得刺眼,Castiel希望他能把太陽眼鏡帶進停車場,可他太疲倦根本不想站起來走進屋內拿取。他背靠著旅館房門,一瓶沁涼的礦泉水在手,還有美景欣賞,為何要移動?眯起眼傷不了人。
說 起來這個美景是Dean,他正在幾英尺遠處洗車,以男人獨有的認真傾注於他所熱愛的東西上。他泛著瑩瑩的汗水,他的牛仔褲被肥皂沫濡濕,他打著赤膊,這些 天他能這麼做要多虧藏在他臂膀上的烙印魔咒,來自路人,事實上,一些女人 ─ 幾個男人 ─ 在行經人行道時不時投給他欣羨的目光,Dean並沒有注意到他們。他只是專注在他的新玩具上。
那 是輛黑色的Dodge,型號不明製造於70年代初期,太過光滑且簡潔而無法跟Dean數年前拋棄的Impala媲美,但由於他們尚未找到任何一輛類似於他 老夥計的Chevy,這部很顯然還夠酷能令他高興,或者高興點,至少。他還不喜歡它,Castiel很懷疑他以後會不會:如果那個Dean依然存在,那個 會將感情浪費在大塊金屬橡膠製品上的Dean。不過至少他喜歡它,就目前來說這便足夠了,邊發呆邊看他快活地打上肥皂沫將車蓋上的灰塵洗掉是件愉快的事。Castiel曾提議要幫忙,可是Dean拒絕了。這很容易理解,他不想讓任何人強行介入他的筋肉車。他們正試圖連繫感情,而Castiel只是成了電燈炮而已。
Castiel覺得它很醜,不過他不打算告訴Dean。而且話又說回來,Castiel對Impala也沒太高的評價,或許車子的美學是他無法理解的。在他大半人生都能飛翔往來各處之後,他發現要投注任何情感到車子上是非常困難的,那只會提醒他他已不再擁有翅膀。
八 月的太陽對長時間待在外頭的兩人來說,都太過炎熱,然而昆蟲的嗡嗡聲和一哩外高速公路上通行車輛的低柔轟隆聲頗具催眠效果。近日來他們竭盡全力地工作,跨 越全國各地狩獵鬼魂,而這是難得的休息日。這種熱度已經讓Castiel昏昏欲睡了,他灌了一大口水提神。Dean有啤酒,當然,雖然他藏了幾瓶在車裡, 很可愛的企圖假裝他並沒有真的喝。Castiel感謝他的努力,知道他不能期望Dean僅僅為了他而戒酒,但這同時令他感到難過,多謝Castiel的酒 癮害Dean無法在他面前真正放鬆。自從與Eloise在一起的那晚後,Castiel甚至沒看過他喝酒;在他身旁,Dean有如踩在蛋殼上戰戰兢兢的, 而且或許永遠都會是如此。
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他眨了眨眼,一時間認不出是他的,因為他選擇作為鈴聲的平淡鈴鈴聲已被換成某人唱著有關‘大屁股’的歌。他皺著眉瞪了一眼在車邊捧腹大笑的Dean,然後接了電話。
「嘿,夥計,我是Chuck。」
「哈囉,Chuck。」
「你在忙嗎?我,呃,有事要跟你說,私下談。別讓Dean知道,至少,還不要。有事要發生了,Cas。」
Castiel瞟了Dean最後生氣的一瞥,站起身。他大步走向停車場另一側,背對著他的同伴。「他聽不到我們說話了,發生什麼事?」
有一段冗長、令人不安的停頓,「我昨晚做了個夢,」Chuck打著哆嗦說。「我的意思是,我有預見。」
Castiel秉住呼吸,「然後?你看到什麼?」
另一陣的沉默,Castiel聽見Chuck吸了一大口氣。
「我看見Dean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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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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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viliza (2010-5-20 1:3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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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去山口山上住的Anta終於受不了良心的苛責(屁)回來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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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吧,Cas?你今天一直很安靜。」
Castiel眨眨眼,目光從電視上移開,「我很好」
「你正在看黃金女郎(The Golden Girls)啊,老兄」
「那不好嗎?」
Dean悶哼了一聲,從他手裡取走搖控器,「我永遠無法理解你對辨別電視節目好壞的完全低能,看著」他按下一個鍵,頻道突然切換成某種實境秀節目,由幾名半裸少女主演。Castiel盯著螢幕,並非真的在看,也沒意識到Dean對著他皺眉了至少有一分鐘。
「你確定你沒事嗎?」
Castiel假裝聳了下肩,「我只是累了。」
「因為一整天無所事事所以累,嗯?」
「算是吧,」
Dean關掉電視,他掀開床罩,鑽進被子到他身邊,一面在床墊上躺好一面輕拍他的腹部,「你昨晚做夢了嗎?抱歉我沒有醒來。」
「沒有,」Castiel回答,心想,我沒有,但另一個人有。
Dean沒有察覺,他還沒告訴他Chuck的預言,他辦不到。他告訴Dean,Chuck來電說他安全抵達LA,接下來打算花六個星期在第四部Winchester電影劇本的工作上 ─ 以上皆屬實,Devil’s Trap目前正在電影院上映,雖說他們兩人並不怎麼想去看,而All Hell Breaks Loose已經開拍。Chuck正致力於No Rest For The Wicked,首部專門描寫Castiel的電影,他是個大忙人 ─ Hollywood高薪編劇之一。
不過Chuck同時也是個先知,他看見Dean在Castiel尖叫聲中被割斷喉嚨。
這是Castiel唯一所能想到的,特別當Dean熄燈後房間沒入一片黑暗,他試圖想像他們是怎麼陷入那種局面;誰幹的;他要如何拯救他,他沒辦法。他們的未來完全是個謎,沒錯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Dean會死,Chuck的預言會實現,這是事實。
Castiel等到Dean在他身邊打起鼾,隨即翻身下床。他穿好衣服打開Dean的筆記型電腦,接下來花了十分鐘google這個城市,找出城裡最大的犯罪地點。這會比直接開車到處尋找賣家要快得多;至少這樣他可以前往正確的地方,儘快買到他所需要的東西。
他 翻出Dean的皮夾儘量多拿些錢,咽下內心的罪惡感,因為此刻他無法應付那個,此刻他什麼都無法應對。他已經受夠了:這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他站在門 邊戀戀不捨地看了Dean一眼,不敢置信他即將這麼做,然而他控制不了自己,他必須這麼做。他需要遺忘,即便只有短短一瞬間,他希望那痛苦停止。
他悄悄闔上身後大門,出門找了輛計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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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遇到的第一個毒販認為他是員警。Castiel苦澀地大笑,告訴他如果那是真的,那他就是世上最遜的臥底緝毒警,可見他太過引人注目。那傢伙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留著長髮,穿著褪色T恤和破牛仔褲,更別提他蒼白的肌膚,看起來著實可疑。
歎了一口氣,Castiel伸出手臂讓對方可以在路燈的照明下檢視他靜脈上已經變淡的注射痕跡。
「你要什麼?」那傢伙稍後問道,已經信服了。
Castiel 不 只需要海洛因;他需要注射用具。他四處詢問,到處給錢,直到一條小巷裡的孩子領他至焚毀街區內的一處毒窟,末日之後那裡或許看起來還比從前好。那孩子帶 他進去,他在內部昏暗的燭光下瞇起眼,被引見給一些雙眼朦朧、二十來歲的傢伙,聞起來臭氣熏天,看起來彷佛一年沒吃東西。
半小時後,針頭紮在他的手臂上,他抽離了。平靜,美好的平靜。他感覺既溫暖又安全。他的心歡喜地繞著身體跳躍,他意識漂離了。
天啊,他想念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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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他醒來已是早上九點了,昏沉無力的他驚訝地發現,他的皮夾、鞋子以及兩劑海洛英都還在口袋裡。他要不是一頭撞進世上最正派的毒窩,不然就是其他人根本不想 費勁打劫他。他望瞭望周遭的同伴 ─ 全都在熟睡 ─ 同時盤算著是否要返回旅館。Dean現在可能已經醒了,他可能很擔心他。
那 傢伙,我可以看見他的臉,就這樣手持利刃劃過他的咽喉。太恐怖了,Cas ─ 血濺四處,不斷從他身上噴出來,而他一聲不響。那傢伙伸出一隻碗,盛了一些,然後Dean便倒在地上。你也在那裡,但我看不見你,你一直不斷地尖叫。那實 在很恐怖,夥計,我哭著醒來 ─ 那是如此真實,你一定要阻止它,不能讓這事發生在他身上,絕不可以,好嗎?
Castiel低頭俯視身側地板上的針頭,重新拾起它。再一次就好,他想。就讓我再多忘記一會吧。
之後,當午後的太陽在天空沉落,他又注射了一些。這棟廢棄屋子飄散著煙與嘔吐物的味道。沒人靠近他,他懷疑他們是否由於他是天使的關係所以懼怕他,既而想起,他們根本不知道。
管他的,反正他現在飛得比天使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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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tiel 再 度睜開眼時,那裡很暗,蠟燭又重新點燃,他被爭吵聲驚醒。他側著身癱倒在滿覆燭蠟與焦痕的地板上;他的雙眼像被黏住似的難以睜開,他身體僵硬並刺痛不 已,像是他以同一姿式躺得太久。他在昏暗中眨眨眼,試著回想他在哪裡以及他在做什麼,但所有一切都太過模糊,甚至是他的思緒。
聲音變得更為響亮,接著在一聲槍板機扳起聲中徹底化為寂靜。帶著些茫然的好奇,Castiel稍稍抬起頭來望向門口。約莫五名男子高舉著雙手,看起來氣極敗壞的樣子,他們被一把散彈槍指著倒退著進入房間。不知為何,他毫不意外地看到誰握著槍。
「Cas!」Dean大吼,他的目光飛快地從人質瞥向他的臉。他看起來火冒三丈。
Castiel僅是盯著他看,蹙著眉。
「站起來,」Dean厲聲說,「快點,我們離開這裡。」
他一動也不動,Dean的臉惱怒地扭曲,「該死,Cas,你這個大笨蛋…」他放下槍,舉起手作出和平的手勢,「我只是要找他,好嗎?我其他什麼都不要,我不是來這裡搶劫或找麻煩的,你們聽到了吧?我只要帶他走。」
那些傢伙互看了一眼,在他面前散開。Dean緊張而呼吸不穩,穿過他們後屈膝跪在Castiel身旁。一隻手落在他背上,Dean用力搖晃他。「來吧,你這個嗑得亂七八糟的討厭鬼。站起來,咱們走。」
Castiel 仰頭望著他臉上嚴肅的表情,忍不住爆出一聲嘶啞、歇斯底里的狂笑。Dean的前額慍怒地皺起,無任何預警地,驟然伸出一隻胳膊將他拽起,Castiel的 頭無力地垂擺,這動作令他頭暈目眩而呻吟出聲,不過Dean似乎不在乎,他試圖撐起他讓他站穩,但Castiel的身體軟綿綿地毫無反應,這使得兩人的動 作倍加困難,片刻後Dean咒駡一聲,把槍遞給他悶聲說「拿著」。
Castiel 低頭盯著指間冰冷的金屬,隨後倒抽一口氣,被Dean騰空托起,夾帶一聲奮力的低哼用雙臂將他打橫抱起。Castiel頭部搕在他的肩上,槍垂落在膝上; 他看起來必定很可笑,然而他已茫然到無力去介意。他閉上雙眼任由Dean將他抱出去,隨後惱怒的嘟嚷愈發大聲。
新鮮的空氣吹拂到臉龐令他發顫,儘管那並不冷。「你真他媽的重,」Dean在他耳邊吼道,他小心翼翼看著路面,些微搖晃地步下臺階,Castiel困頓地喃喃咕噥著抱歉,而後睡意便淹沒了他。
~ ~ ~
他抽氣驚醒,從花灑噴濺出來的水沫是如此寒冷,差點讓他心臟病發。他試圖站起身爬出淋浴間,但一雙手緊緊扣住他將他固定在原地,他掙扎著抗拒它們,完全不知所措且驚慌不已,不過隨後有兩隻胳臂環抱住他的胸膛,身軀貼在他身後。
「沒事了,放輕鬆。我只是想讓你清醒,不要抵抗我,Cas」
Castiel咒駡他並且掙扎得更厲害,但Dean箝制得牢牢的。最終他只能忍耐下來,他們坐在冰冷的水中過了五分鐘,Dean才向前伸手轉動水龍頭輸送熱水。直到他認為可以再次放開他時,Castiel不但清醒了,同時也徹底明白他所做的事。
「我很抱歉,」他嗚咽著,然而Dean在他身後不發一語。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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